甲涉嫌殺人而被通緝，嗣後自行投案。警詢中，甲自承有持刀殺死乙。經起訴後，審判中，甲主張於警詢中之自白，係為警察丙刑求所致，並聲請傳訊證人丁。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自白任意性的調查程序，舉證責任的分配，以及傳聞法則的適用對象。

正解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3 項規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由此可知，被告一旦爭執自白的任意性，法院即負有優先調查的義務，且證明自白出於自由意志的負擔在檢察官。被告在偵查中未爭執而遲至審判中始主張刑求，只是時序上的一個情狀，不能作為否定其抗辯的唯一理由。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錯誤。依《刑事訴訟法》第 163 條第 1 項，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得聲請調查證據；警察丙證述未刑求僅為一方說法，不足以使待證事實臻於明瞭，法院不得逕予駁回傳訊證人丁之聲請。

2. (B)

   錯誤。《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傳聞法則的規範對象是被告以外之人的陳述，甲自己的自白不在其列。

3. (C)

   錯誤。《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 4 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該條為權衡法則，但自白的任意性另有規定，非任意性自白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權衡餘地。

4. (D)

   正確。刑求抗辯的調查不因主張時點較晚而受影響，法院不得逕以此認其抗辯不足採信。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問被告有無爭執自白任意性，甲於審判中主張刑求；
2. 要件二問法院應如何處理，應先於其他事證調查；
3. 要件三問證明責任在誰，在提出自白的檢察官。

記憶點

《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這一項把自白的證據能力綁在兩個要件上：任意性與真實性。任意性是絕對要件，一旦欠缺，不論自白內容如何與事實相符，都不得作為證據。這正是選項 (C) 錯誤的根本理由：權衡法則處理的是取證程序違法的一般情形，自白的任意性則已由本條作成絕對排除的立法決定，兩者位階不同。

與之配套的是同法第 156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這是補強法則。任意性、真實性與補強證據三者合起來，構成自白法則的完整輪廓。本題只考第一層，但三層的順序不能顛倒。

關於調查的順序，《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3 項所稱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實務上稱為先程序後實體。其制度理由在於：如果自白最終被認定無證據能力，後續針對自白內容所為的調查即失去意義。而該項後段把指出證明方法的負擔分配給檢察官，是因為取證過程發生在偵查機關的支配領域內，被告難以自行舉證。理解這個分配，就能看出選項 (A) 的錯誤在於把檢察官一方證人的陳述當成調查的終點。

傳聞法則的適用範圍，《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 1 項限於被告以外之人，其理由在於被告本人在法庭上，其審判外陳述的真實性可以透過對其本人的訊問加以檢驗，不需要傳聞法則的把關；被告自白的規範另有第 156 條處理。這一組分工是選項 (B) 的答案所在。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爭執對象換成警詢筆錄未全程錄音、或換成夜間詢問，測驗《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 2 的相對排除規定與本條絕對排除規定的差別。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