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在妻乙發現甲與丙的姦情後仍然我行我素，丙亦經常打電話向乙嗆聲甲已拋棄乙了，乙憤而與甲離婚。離婚後乙越想越氣，心有不甘，控告甲犯通姦罪嫌及丙犯相姦罪嫌。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通姦罪告訴權的存續時點，以及配偶不得自訴的限制與告訴不可分原則。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239 條規定：「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本罪的告訴權，於通姦行為時因配偶身分而發生；乙在婚姻關係存續中受害，告訴權於當時即已取得。依實務見解，其後兩造離婚並不使已發生的告訴權消滅，乙仍得於《刑事訴訟法》第 237 條第 1 項所定期間內對甲提出通姦告訴。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刑事訴訟法》第 321 條規定：「對於直系尊親屬或配偶，不得提起自訴。」此一限制以提起自訴時具有配偶關係為準，乙與甲既已離婚，提起自訴時已無配偶關係，並無該條之適用。

2. (B)

   錯誤。《刑事訴訟法》第 319 條第 3 項規定：「犯罪事實之一部提起自訴者，他部雖不得自訴亦以得提起自訴論。但不得提起自訴部分係較重之罪，或其第一審屬於高等法院管轄，或第三百二十一條之情形者，不在此限。」該項所稱者為同一犯罪事實的不可分，通姦與相姦係各自獨立的犯罪，自訴效力不及於他人。

3. (C)

   正確。乙的告訴權於通姦行為時即已取得，離婚不影響其行使，對甲提出通姦告訴仍屬合法。

4. (D)

   錯誤。《刑事訴訟法》第 239 條規定：「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其他共犯。但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之罪，對於配偶撤回告訴者，其效力不及於相姦人。」乙對丙告訴，其效力依本文及於共同被告甲，並非不及於甲。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問告訴權何時取得，答案是通姦行為時；
2. 要件二問離婚是否使該權利消滅，依實務見解為否定；
3. 要件三問自訴限制以何時之身分為準，答案是提起自訴時。

記憶點

本題把兩個時點問題並排在一起考，這是它的難度所在。《中華民國刑法》第 239 條的告訴權基礎在配偶身分，但身分是在犯罪行為時被侵害的，權利也在那一刻發生；至於《刑事訴訟法》第 321 條的自訴限制，其立法目的是避免親屬或配偶在法庭上直接對立，這個顧慮只有在提起自訴的當下仍具備該身分時才存在。同一組人際關係，因為兩個規定所著眼的時點不同，答案就完全相反。

《中華民國刑法》第 239 條所定之通姦罪為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期間依《刑事訴訟法》第 237 條第 1 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乙在發現姦情後始終未提出告訴，直到離婚後才提告，實務上仍須檢驗是否逾越自知悉犯人時起算的六個月期間；題目未交代確切時序，因此本題的討論重心停在告訴權是否因離婚而消滅這一層。

自訴不可分的部分，《刑事訴訟法》第 319 條第 1 項規定：「犯罪之被害人得提起自訴。但無行為能力或限制行為能力或死亡者，得由其法定代理人、直系血親或配偶為之。」同法第 319 條第 3 項所規範的是同一被告的犯罪事實一部與他部的關係，並不是被告與被告之間的關係。選項 (B) 把對人的效力與對事的效力混為一談，是常見的陷阱。

告訴不可分的部分，《刑事訴訟法》第 239 條本文明定告訴效力及於其他共犯，但書則就通姦罪的撤回告訴設例外。通姦與相姦在條文上被當作必要共犯處理，因此本文適用；但立法者考量婚姻的修復可能，特別讓配偶得以只撤回對另一半的告訴。這一組本文與但書的關係，是本題選項 (D) 的判斷依據。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情節改為配偶死亡後由子女告訴，或改為在婚姻關係存續中提起自訴，測驗身分要件的時點判斷。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