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為法國籍人，來臺工作多年，住在臺北市，與日本籍同事乙為情侶。甲因罹患癌症，死於臺北。甲生前在香港旅行途中自書遺囑，寫明在其過世後，願將其在法國巴黎第一區之小公寓送給乙。問就此一遺囑之方式，我國法院應如何適用法律？

本題考點

遺囑方式的準據法，以及它與遺囑成立及效力準據法的分工。

正解理由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柱句規定：「遺囑及其撤回之方式，除依前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外，亦得依下列任一法律為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第 1 款規定：「一、遺囑之訂立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第 2 款規定：「二、遺囑人死亡時之住所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第 3 款規定：「三、遺囑有關不動產者，該不動產之所在地法。」。柱句所稱前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0 條第 1 項，即成立時遺囑人之本國法，本題為法國法。

甲在香港自書遺囑，訂立地法為香港法；死亡時住所在臺北，住所地法為我國法。故方式得選擇適用法國法、我國法或香港法，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錯誤。日本法是乙的本國法，受遺贈人的本國法不在可選之列；本選項並且漏掉香港法。

2. (B)

   正確。法國法同時是遺囑人本國法與不動產所在地法，我國法為死亡時住所地法，香港法為訂立地法，三者均得選擇適用，為本題答案。

3. (C)

   錯誤。本選項以日本法取代法國法，誤把受遺贈人的本國法當成連結因素，其餘兩者雖然對，整體仍然錯誤。

4. (D)

   錯誤。本選項把法國法與我國法全部漏掉，只留下日本法與香港法，其中日本法並非連結因素所指向的法律。

涵攝步驟

1. 爭點為遺囑之方式→先定前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即成立時遺囑人本國法法國法→再看訂立地，香港→再看死亡時住所地，臺北→再看不動產所在地，巴黎→可選法律為法國法、我國法、香港法→故答案為 B。

記憶點

遺囑的選法規則被拆成兩組，理由在於遺囑同時具有意思表示與要式行為的雙重性格。《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0 條第 1 項規定：「遺囑之成立及效力，依成立時遺囑人之本國法。」。這一項處理的是遺囑能力、意思表示瑕疵、遺囑內容是否容許等實質問題，連結因素固定在成立時遺囑人的本國法，並以成立時這個時點凍結，避免遺囑人日後變更國籍而使已成立的遺囑翻覆。

方式則另設寬鬆的選擇適用。《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柱句規定：「遺囑及其撤回之方式，除依前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外，亦得依下列任一法律為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第 1 款規定：「一、遺囑之訂立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第 2 款規定：「二、遺囑人死亡時之住所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1 條第 3 款規定：「三、遺囑有關不動產者，該不動產之所在地法。

」。柱句所稱前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指的就是《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0 條的遺囑人本國法，所以方式上可用的法律實際上有四組。立法目的很清楚：遺囑人多半在旅途中、在異國、在病榻上訂立遺囑，能取得的公證與見證資源受制於當地，若因形式不合而使遺囑歸於無效，最終落空的是遺囑人的真意。這種立法技術在國際私法上被稱為有利於效力的選法，與繼承本身採單一準據法的設計恰成對比。

就本題的涵攝而言，四個連結因素分別落在三個法域：本國法與不動產所在地法都指向法國，訂立地法指向香港，死亡時住所地法指向我國。日本法之所以完全不在名單上，是因為乙只是受遺贈人，她的本國法在遺囑的成立、效力與方式上都不是連結因素；命題者把乙的國籍寫進題幹，正是為了製造這個誘餌。

易混淆的對照是遺囑的撤回，《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60 條第 2 項就撤回另設連結因素，時點改抓撤回時；而撤回的方式則與遺囑方式同受第 61 條規範。最後提醒一個容易誤判的細節：柱句所列的三款與前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彼此並列，沒有先後順序，也不要求當事人事先選定；只要遺囑的方式符合其中任何一種，方式即為有效。因此本題正確的答案形式是把所有可用的法律列出來，而不是挑出唯一的一個。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包括問遺贈與繼承的定性、問特留分應依哪一國法、或以口授遺囑為背景測試方式的選擇適用。作答時建議先畫出四個連結因素，再逐一對應到題幹給的地名。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