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歲的甲因精神障礙受監護之宣告，精神狀態回復期間向 18 歲剛離婚的乙購買汽車後，駕車不慎撞倒丙女，丙女腹內懷孕數月的胎兒丁受有傷害。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受監護宣告之人所為意思表示之效力，及其對物權變動與侵權責任之影響。

正解理由

甲受監護之宣告，《民法》第 15 條規定：「受監護宣告之人，無行為能力。」其於精神狀態回復期間所為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 75 條規定：「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買賣之債權行為與移轉汽車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俱屬無效，汽車所有權未移轉於甲，乙仍為所有人，《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正確。甲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 75 條無效，汽車所有權未移轉，乙得依《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前段請求返還。

2. (B)

   錯誤。依《民法》第 216 條第 1 項，損害賠償以填補損害為限，丙不得請求懲罰性賠償金。

3. (C)

   錯誤。《民法》第 7 條規定：「胎兒以將來非死產者為限，關於其個人利益之保護，視為既已出生。」丁就其所受傷害視為既已出生而有權利能力，丙為丁之母，依《民法》第 1086 條第 1 項為其法定代理人而得代為請求。

4. (D)

   錯誤。《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規定：「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該項前段以數人共同不法侵害為要件，後段則規範不能知孰為加害人之情形；乙僅為出賣人而未參與駕車行為，亦非同時製造危險而不能辨明加害人者，前後段於乙均不合致。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為行為人受監護之宣告，甲合致；
2. 要件二為意思表示由無行為能力人所為，依《民法》第 75 條無效；
3. 要件三為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其所有物者，該車由甲占有，合致；
4. 法律效果為乙得請求返還汽車。

記憶點

一、要件拆解。本題把四個制度串在一條事實線上。第一層是行為能力，《民法》第 15 條以受監護宣告為要件，效果是無行為能力，與行為當時實際精神狀態脫鉤，這正是監護宣告制度的意義，否則交易相對人必須逐次判斷對方清不清醒。第二層是意思表示之效力，依《民法》第 75 條為無效。第三層是物權變動，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俱無效，所有權因而未移轉。第四層才是請求權基礎，即《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前段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四層缺一不可，任何一層走偏，結論都會落到別的選項。

二、本題設的三個陷阱。其一是精神狀態回復期間這個事實，考生若據此認為意思表示有效，第一層就走偏了。其二是乙之年齡，乙 18 歲而已離婚，依《民法》關於未成年人已結婚者有行為能力之規定，其行為能力不因離婚而消滅，故乙這一方之意思表示並無瑕疵，返還請求權之主體沒有問題。其三是選項 (D) 的連帶責任，它把買賣關係誤當成侵權行為之共同關係。

三、易混淆條文對照。《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處理的是個別行為人之責任；《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則處理數人之連帶責任，其後段所規範者為數人各自之行為均足生損害而不能辨明加害人之情形。兩條並列可見，《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並非只有前段一支，本題乙之所以不負責任，是前後段都不合致，而非只有前段不合致。至於胎兒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則以《民法》第 7 條所定之視為既已出生為前提。

四、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胎兒部分常改問繼承，即胎兒為繼承人時應保留其應繼分；監護宣告部分常改問輔助宣告，其效果不是無行為能力，而是特定行為應經輔助人同意。若把本題之汽車改為已由甲轉賣予善意第三人，爭點即移到動產之善意取得，考的是另一組條文。另一種考法是問甲之法定代理人得否依《民法》第 187 條負連帶賠償責任，此時要看行為時有無識別能力。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