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丙三人相約同時向 A 所有房屋之玻璃窗各丟擲一石塊，玻璃窗僅被當中一顆石塊擊中，甲、乙、丙三人在玻璃的碎裂聲中一哄而散。A 在法律上得如何主張？

本題考點

共同危險行為，即不能知孰為加害人時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正解理由

《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規定：「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甲、乙、丙三人相約同時向 A 之玻璃窗各丟擲石塊，玻璃僅被其中一顆擊中而無從辨明係何人所擲，正是該項後段所稱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之情形，三人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玻璃之毀損係他人不法行為所致，並非無從歸責之意外，A 不必自行承擔損失，本項錯誤。

2. (B)

   依《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後段，於不能知孰為加害人時仍負連帶責任，A 即無庸證明石塊究由何人所擲，本項課以該證明責任，錯誤。

3. (C)

   合夥係《民法》債編各論所定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本題三人並無出資經營事業之合意，欠缺類推適用之基礎；且《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後段已有明文可資適用，亦不生補充連帶責任之問題，本項錯誤。

4. (D)

   依《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後段，三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本項正確。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數人→甲、乙、丙三人；
2. 要件二各自實施具有危險性之行為→相約同時丟擲石塊；
3. 要件三損害確由其中之一所致→玻璃被其中一顆石塊擊中；
4. 要件四不能知孰為加害人→三人一哄而散無從辨明。

記憶點

《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包含兩個不同的類型，作答時務必分清。前段之共同侵權行為，要求數人之行為共同構成損害之原因；後段之共同危險行為，則是各人行為均具有造成該損害之危險，而事實上僅其中一人之行為造成損害，卻無從查明係何人。後段的規範功能在於分配舉證風險：若一律要求被害人證明加害人，被害人在數人同時實施危險行為的情形將幾乎不可能受償，故立法上直接使全體連帶負責。同條第 2 項另規定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把教唆與幫助一併納入。

連帶責任的效果須回到債編通則。《民法》第 273 條第 1 項規定：「連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故 A 得向甲、乙、丙中任一人請求全部之修復費用。內部分擔則依《民法》第 280 條本文規定：「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平均分擔義務。」賠償之人得依《民法》第 281 條第 1 項向他債務人請求償還各自分擔之部分並自免責時起之利息。

損害賠償的內容方面，玻璃窗屬物之毀損，A 得請求回復原狀，《民法》第 213 條第 1 項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並得依同條第 3 項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

舉證責任的分配是本題的核心價值。一般侵權行為中，被害人須就加害人、加害行為、故意過失、違法性、損害及因果關係負舉證責任；而《民法》第 185 條第 1 項後段實質上免除了被害人指明加害人的負擔，改由各行為人自行證明其行為與損害無因果關係以求免責。與此設計思想相近者為《民法》第 191-2 條規定：「汽車、機車或其他非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駕駛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但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同樣以但書把舉證負擔移轉給行為人一方。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三人改為先後不同時間丟擲，此時可能因欠缺行為之時空關聯而不成立共同危險行為。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