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出售其所有之自用轎車予乙，締結買賣契約後，甲又將該車出賣予丙，同時移轉該車之所有權予丙。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一物二賣時，出賣人對先買受人之給付不能責任。

正解理由

甲先與乙締結買賣契約，其後又將同一輛車出賣予丙並移轉所有權。甲對乙所負移轉該車所有權之債務，因所有權已歸於丙而陷於嗣後給付不能，且該不能係甲自己再為處分所致，屬可歸責於甲之事由。《民法》第 226 條第 1 項規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乙自得向甲請求損害賠償。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甲於出賣並移轉予丙時仍為該車所有人，其與丙之買賣契約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均屬有效；乙對甲僅有債權，無從否認甲丙間行為之效力，本項錯誤。

2. (B)

   甲對乙之給付因可歸責於甲之事由而不能，乙得依《民法》第 226 條第 1 項請求賠償損害，本項正確。

3. (C)

   不當得利以受利益欠缺法律上之原因為要件，丙係基於其與甲之買賣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而取得該車，具法律上之原因，乙不得對丙主張不當得利，本項錯誤。

4. (D)

   債之關係僅存在於甲與乙之間，乙與丙間並無契約關係。《民法》第 227 條第 1 項規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債務不履行之請求對象限於債務人甲，本項對丙主張，錯誤。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債之關係→甲乙間之買賣契約；
2. 要件二給付不能→標的車之所有權已移轉予丙，甲無從再對乙履行；
3. 要件三可歸責於債務人→係甲自己二重出賣並移轉所致，依《民法》第 226 條第 1 項乙得請求賠償損害。

記憶點

一物二賣是債權相對性與物權絕對性分野的經典題型。買賣契約僅使出賣人負有移轉所有權之義務，並不當然使買受人取得任何對標的物的支配力；在所有權移轉前，出賣人仍為所有人，其再與他人締約並移轉所有權，於物權法上完全有效。乙所受的不利益不在於物權，而在於甲之債務不履行，故其救濟途徑只有一條，即向甲請求損害賠償。

《民法》第 226 條第 1 項的三個要件依序為：給付不能、可歸責於債務人、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同條第 2 項另規定一部不能而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給付並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與之對照者為《民法》第 225 條第 1 項規定：「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務人免給付義務。」二條以可歸責與否為分水嶺，且同條第 2 項就債務人因給付不能之事由對第三人取得損害賠償請求權者，設有代償請求權。

賠償範圍則回到《民法》第 216 條所定所受損害與所失利益之原則；乙如已另行支出取得同型車輛之較高價金，其差額即屬所受損害。

本題若把時序調換，結論即隨之改變。若甲先將車移轉予乙，其後再與丙締約並交付，則丙可能循動產善意受讓之規定取得所有權，此時陷於給付不能者變成甲對丙所負之義務。可見一物二賣的分析起點永遠是：所有權於何時、由何人移轉於何人。另《民法》第 348 條第 1 項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該項正是甲對乙所負義務的條文依據，也是判斷給付是否不能的基準。

另須注意撤銷權的可能性。《民法》第 244 條第 1 項規定：「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同條第 3 項則規定僅有害於以給付特定物為標的之債權者，不適用前二項之規定。故乙縱認甲丙間之處分害及自己，亦不得依該條聲請撤銷，這一點常被誤用為選項 A 的支撐理由。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