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將其自用轎車交由乙所開設的修車廠修繕，甲當場支付修繕費新臺幣 1 萬元，惟稍後乙卻遺忘此事，再向甲之兄長丙請求為甲支付前開之修繕費新臺幣 1 萬元，丙亦支付新臺幣 1 萬元予乙。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清償使債之關係消滅後，第三人再為給付之返還對象。

正解理由

甲當場支付修繕費新臺幣 1 萬元，《民法》第 309 條第 1 項規定：「依債務本旨，向債權人或其他有受領權人為清償，經其受領者，債之關係消滅。」甲乙間之修繕費債務已因清償而消滅。其後丙再向乙支付 1 萬元，乙就該筆給付已無債權可受領，《民法》第 179 條前段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丙得向乙請求返還該 1 萬元，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錯誤。甲之債務既已因其自己之清償而消滅，丙之給付並未使甲免除任何債務，甲未因此受利益，《民法》第 179 條前段之受利益要件於甲不合致。

2. (B)

   正確。乙受領丙之給付時已無債權存在，其受利益欠缺法律上之原因，丙得依《民法》第 179 條前段請求返還。

3. (C)

   錯誤。《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甲並未對丙為任何加害行為，該項前段之要件於甲不合致，且侵權行為之效果為損害賠償而非返還所受利益。

4. (D)

   錯誤。乙僅因遺忘而再為請求，丙則係自行支付，難認乙有不法侵害丙權利之行為，《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之要件於乙亦不合致；此一情形應循不當得利處理。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為依債務本旨向債權人為清償並經受領，甲當場付清修繕費而乙受領，合致，依《民法》第 309 條第 1 項債之關係消滅；
2. 要件二為其後受利益者無法律上之原因，乙受領丙之 1 萬元時已無債權，合致；
3. 要件三為致他人受損害，丙之財產因而減少 1 萬元，合致；
4. 法律效果為丙得依《民法》第 179 條前段向乙請求返還 1 萬元。

記憶點

一、先確定債之關係還在不在。本題的第一步不是不當得利，而是《民法》第 309 條第 1 項：債務既經依債務本旨清償而受領，債之關係即歸消滅。只有先確認這一點，才知道乙其後之受領是落空的。若甲當場並未付清，丙之給付就會構成第三人清償，乙之受領即有法律上之原因，全題結論隨之改變。命題者把當場支付與稍後遺忘兩個事實並列，考的就是這個時序。

二、給付型不當得利的當事人。不當得利之返還關係，原則上發生於給付之當事人間。本題為給付之人是丙，受領給付之人是乙，故返還義務人是乙而非甲。選項 (A) 的思路是把甲想成終局受益人，但甲之債務早在丙給付之前即已消滅，甲並未因丙之給付而少負擔任何義務，《民法》第 179 條前段所定之受利益要件於甲根本不合致。

三、非債清償的界線。《民法》第 180 條柱句規定：「給付，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請求返還：」《民法》第 180 條第 3 款規定：「三、因清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該款以給付時明知無給付義務為要件。題幹未載明丙於給付時是否明知甲已付清，以丙非明知為前提，要件不合致，其返還請求權不受本款限制。這一款常被用來設陷阱，須留意其主觀要件為明知，因過失而不知者不在其內。

四、易混淆條文對照與其他考法。《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所處理者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效果為損害賠償；不當得利處理的則是無法律上原因之財產變動，效果為返還利益。兩者請求權基礎不同，常被並列成選項。常見變化是題目明示丙於給付時明知甲已付清仍支付，此時落入《民法》第 180 條第 3 款；或把乙改為明知而故意再行請求，爭點就移到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之競合；亦有題目問丙得否依委任或無因管理之規定向甲求償，或問乙已將該筆款項花用殆盡時之返還範圍。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