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以殺人之意思殺 A，A 昏迷未死，甲誤認其已死，棄置於水圳，A 因溺水窒息死亡。甲之刑責，依實務見解，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因果歷程錯誤，也就是行為人誤以為被害人已死而為後續處置，被害人實因後行為致死時的故意歸屬。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規定：「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甲自始基於殺人故意而下手，其後誤認 A 已死而棄置水圳，A 因溺水窒息死亡，死亡結果與甲所追求者完全一致，只是實現的路徑與甲的想像有出入。依實務見解，這種因果歷程的偏離並不重要，A 的死亡不違背甲殺人的本意，前後行為應整體評價為一個殺人行為，論以故意殺人既遂，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錯誤。甲的殺人故意自始存在且未中斷，不能因其誤認 A 已死，就把死亡結果切開來只論《中華民國刑法》第 276 條第 1 項的過失致死罪。

2. (B)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6 條規定：「行為不能發生犯罪之結果，又無危險者，不罰。」甲持刀行凶已致 A 昏迷並終致死亡，行為顯有發生結果的危險，不是不能犯。

3. (C)

   錯誤。依實務見解不把前後行為割裂，因此不會形成《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2 項的殺人未遂加上第 276 條第 1 項的過失致死。

4. (D)

   正確。《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2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本項的文字正對應於死亡結果不違背甲本意的評價。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殺人故意：甲以殺人之意思下手；
2. 要件二死亡結果：A 溺水窒息而死；
3. 要件三因果關聯：死亡源自甲一連串的舉動，路徑偏離不阻卻結果歸責。

記憶點

本題的爭點是刑法總則中的因果歷程錯誤，也稱概括故意的問題。行為人以殺人故意實施第一行為，誤認已生死亡結果，接著為湮滅罪證或處理屍體而實施第二行為，被害人實際上死於第二行為。學說上有多種處理方式，實務見解則採整體觀察，認為第二行為是第一行為的延續，死亡結果既未逸出行為人原本追求的範圍，即應論以故意殺人既遂。

要件拆解上，關鍵在於故意的存在時點與結果歸責。《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甲下手時已具此種直接故意，其後棄置行為雖然主觀上是在處理屍體，但依實務見解，該行為仍在原殺人計畫的延長線上，因此故意不因誤認而消滅。與此對照，《中華民國刑法》第 14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為過失。」若要走 (A) 或 (C) 的結論，就必須先切斷甲的殺人故意，把棄置行為看成獨立的過失事件，這正是本題要考的分歧點。

必須誠實指出，本題的決定性依據是實務見解對因果歷程偏離的處理立場，而不是任何一條可以逐字比對的條文；題幹也明白寫出依實務見解。

易混淆的條文是《中華民國刑法》第 25 條第 1 項所定的未遂犯，其成立以結果未發生為前提；本題結果已發生，只是路徑有偏離，兩者要先分清結果有無。

另可並列的是學說上對本類型的其他處理方式，例如把前後行為分開評價為殺人未遂與過失致死，或以概括故意涵蓋全程；不同立場所得結論不同，而題幹既已指明依實務見解，作答時就應採整體評價的結論。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第二行為改由第三人所為，測驗因果關係的中斷；或把甲的第一行為改為傷害故意，測驗加重結果犯的成立。

本題應以 105 年 8 月 6 日考試當日施行的《中華民國刑法》為準。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