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自幼被 A 收養，平日與 A 感情不睦。某日，甲向 A 索討金錢花用，遭 A 峻拒，二人遂發生激烈爭吵。A 乃電請甲之生父 B 前來婉勸，甲被 B 責罵後，一時失去理智，遂至廚房持菜刀將 A 及 B 二人砍斃。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養父與生父是否都是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的行為客體，以及殺害二人的罪數。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272 條第 1 項規定：「殺直系血親尊親屬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A 是甲的養父，因收養而成為法律上的直系血親尊親屬；B 是甲的生父，依實務見解，收養只使本生父母與養子女間的權利義務停止，天然的血親關係並不因此消滅，B 仍屬直系血親尊親屬。甲持菜刀先後砍斃 A、B 二人，是二個殺人行為、二個殺人故意，成立二個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罪，並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51 條分別宣告其刑而定應執行之刑，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A、B 對甲而言均為直系血親尊親屬，應論《中華民國刑法》第 272 條第 1 項，而非二個普通殺人罪。

2. (B)

   錯誤。B 雖是生父而非養父，依實務見解仍具直系血親尊親屬身分，不能就 B 論以《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的普通殺人罪。

3. (C)

   正確。二人均為直系血親尊親屬，甲二個行為成立二個《中華民國刑法》第 272 條第 1 項之罪，依同法第 51 條數罪併罰。

4. (D)

   錯誤。甲是先後砍斃二人，屬二個行為，不合《中華民國刑法》第 55 條前段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的要件，對 B 的部分也不是普通殺人罪。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客體身分：A 為養父、B 為生父，均屬直系血親尊親屬；
2. 要件二殺人故意與行為：持菜刀砍斃；
3. 要件三行為數：對 A 與對 B 各一行為，故為數罪。

記憶點

本題的核心是身分要件的認定，屬不純正身分犯的加重類型。《中華民國刑法》第 272 條把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獨立成罪並大幅提高法定刑，該條第 2 項規定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 3 項則對預備犯設有處罰，體例與《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相同，差別只在客體的身分。

要件拆解的難點在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的範圍。養父母與養子女之間因收養成立擬制血親，屬直系血親尊親屬並無疑問；有爭議的是本生父母。依實務見解，收養的效力在於停止本生父母與子女間的權利義務關係，但自然血緣本身無從以法律行為消滅，因此養子女殺害本生父母仍該當本罪。必須誠實指出，這一點的決定性依據是身分關係的實務見解與民事收養效力的規定，《中華民國刑法》第 272 條本身只寫出直系血親尊親屬六個字，並未就收養情形另設規定。

罪數上，甲在同一次衝突中先後砍斃二人，看似時空密接，但殺人罪保護的是個人的生命法益，被害人有幾個，法益侵害就有幾個，這是實務見解一貫的立場；再加上甲是分別對 A、B 各為砍殺，行為也可分離，因此不是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可以並列對照的是《中華民國刑法》第 55 條所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該條的前提是只有一個行為，本題並不具備。

執行面上，《中華民國刑法》第 51 條就數罪併罰列有九款定應執行刑的方法，其第 2 款規定宣告之最重刑為死刑者不執行他刑，但罰金及從刑不在此限。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被害人改成配偶的父母，測驗直系姻親不在本罪範圍；或把行為改成一槍貫穿二人，測驗行為數的判斷。

本題應以 105 年 8 月 6 日考試當日施行的《中華民國刑法》為準。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