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係 A 之父，因經濟困頓，又需照料極重度智能障礙之 A，身心俱疲，遂萌輕生念頭，決意帶同 A共赴黃泉。甲帶領 A 往海邊之消波塊上，示意 A 跟隨一起跳海，A 因而溺水死亡。甲遭海浪打回岸邊，於是打消自殺念頭，甲成立何罪？

本題考點

加工自殺罪以被害人具有自殺意思決定能力為前提，欠缺此能力時應論以殺人罪。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規定：「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A 為極重度智能障礙者，對死亡的意義與跳海的後果欠缺理解能力，其跟隨甲跳海並非有效的自殺決意；甲明知此情而帶領 A 至消波塊上示意跳海，實際上是支配了 A 的身體舉動而導致其死亡，屬於自己實行殺人行為，成立殺人罪。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正確。A 欠缺自殺的意思決定能力，甲的行為在規範評價上是直接造成 A 死亡，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成立殺人罪。

2. (B)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94 條第 1 項規定：「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或契約應扶助、養育或保護而遺棄之，或不為其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甲並非消極不為扶助，而是積極引領 A 跳海，行為態樣與遺棄不符。

3. (C)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75 條第 1 項規定：「教唆或幫助他人使之自殺，或受其囑託或得其承諾而殺之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罪以被害人具有自由決定結束生命的能力為前提，A 既無此能力，即無自殺可言。

4. (D)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75 條第 3 項規定：「謀為同死而犯第一項之罪者，得免除其刑。」此項以第 1 項之加工自殺罪成立為前提，本題既不成立加工自殺罪，自無適用餘地。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問被害人有無自殺的意思決定能力，A 為極重度智能障礙者，答案否定；
2. 要件二問行為人是支配死亡結果或僅提供助力，甲為支配者；
3. 要件三問謀為同死之減免有無前提，答案否定。

記憶點

本題的核心是加工自殺罪的規範前提。《中華民國刑法》第 275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可知本條處罰的是對他人自殺決意的參與行為，其正當化基礎在於自殺者自己作成了結束生命的決定。當被害人因年幼、精神障礙或重度智能障礙而根本無法形成該決定時，行為人的參與就不再是對他人自主決定的助力，而是自己支配了死亡結果，應回到殺人罪處理。本題的分辨點不在條文字面，而在此一前提要件的實務與學說共識。

要件拆解上，可以把整條規定切成四種行為態樣：教唆自殺、幫助自殺、受囑託而殺、得承諾而殺。前兩者以被害人自己實行致死行為為必要，後兩者以被害人作成有效的囑託或承諾為必要。四種態樣共同的隱藏要件都是被害人的意思能力。本題 A 只是跟隨甲的示意而跳海，既無自殺決意，也無有效承諾，四種態樣一個都不該當。

易混淆的是遺棄罪一族。《中華民國刑法》第 294 條第 2 項規定：「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遺棄致死是結果加重犯，其基礎行為是不為生存所必要之扶助，屬不作為型態；本題甲的行為是積極帶領被害人前往危險現場並示意跳海，屬作為，兩者的行為態樣完全不同。若把本題改寫成甲把 A 獨自留在消波塊上離去，才有討論遺棄罪的空間。

另可對照《中華民國刑法》第 273 條第 1 項規定：「當場激於義憤而殺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義憤殺人是殺人罪的減輕類型，與加工自殺同屬殺人罪章的特別規定，其減輕的理由都在行為情狀，而非在被害人的意思能力。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父母攜幼子自殺、照顧者攜重病親屬自殺，測驗考生是否會被謀為同死四個字誤導，而忽略被害人是否具備自殺能力這個前置問題。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