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向乙購買一隻波斯貓，並於付清價金新臺幣 1000 元後，取得該貓之所有權。稍後，甲又將該貓與丙所擁有之迷你馬互易，因此令甲取得該迷你馬之所有權，而丙則取得該波斯貓之所有權。不久之後，甲因故合法撤銷上開與乙間之買賣契約。此時乙得向甲法律上為如何之主張？

本題考點

買賣契約經撤銷後，受領人已將受領之物讓與他人時，不當得利之返還客體。

正解理由

甲撤銷其與乙間之買賣契約後，甲受領波斯貓所有權之法律上原因溯及消滅。《民法》第 179 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甲所受之利益，係乙依買賣契約所移轉之波斯貓；該貓已因甲與丙之互易而由丙取得所有權，甲已無從以原物返還。受領之利益依其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定有明文。故乙得向甲請求返還該波斯貓之價額，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迷你馬係甲以自己之財產與丙互易而取得，並非乙依《民法》第 179 條所稱之利益，乙不得請求返還其價額。

2. (B)

   錯誤。同上，迷你馬之所有權現屬甲所有，惟其非乙所為給付之標的，不在乙依《民法》第 179 條得請求返還之範圍。

3. (C)

   正確。甲所受之利益為波斯貓，該貓既已移轉於丙而不能返還，乙得請求償還其價額。

4. (D)

   錯誤。波斯貓之所有權已因互易移轉於丙，甲已非該貓之所有人，客觀上無從返還該貓之所有權。

涵攝步驟

1. 乙依買賣契約移轉波斯貓所有權於甲；
2. 甲撤銷該買賣契約，法律上原因溯及消滅，該當《民法》第 179 條後段之要件；
3. 甲所受利益為波斯貓；
4. 甲已將該貓互易與丙，原物不能返還；
5. 效果為償還波斯貓之價額。

記憶點

本題的返還義務本身，《民法》第 179 條已有明文；至於受領人將受領物讓與他人後，究竟應返還其代替物或償還原受領物之價額，受領之利益依其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定有明文。實務與通說在這一點上的立場是，受領人處分受領物所取得之對價或代替物，並非基於受領之利益本身當然發生的收益，故仍以償還原受領物之客觀價額為原則，這也是本題答案不選迷你馬的理由。

要件拆解上，《民法》第 179 條有兩段。前段處理的是自始無法律上之原因，後段處理的是法律上之原因其後已不存在，本題因撤銷而溯及消滅，屬後段所稱之情形。返還的客體，則以受領人所受之利益為準，也就是乙所為給付的內容——波斯貓的所有權。甲與丙的互易是甲以自己名下財產所為的另一個法律行為，乙並非該互易的當事人。

返還範圍的另一組限制，規定在《民法》第 182 條第 1 項：「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同法第 182 條第 2 項規定：「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本題甲以互易取得迷你馬，其所受之利益並非不存在，故不生免責問題。

易混淆條文對照上，契約解除的回復原狀有一套自己的明文。《民法》第 259 條係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規定，其中一款規定：「應返還之物有毀損、滅失或因其他事由，致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本題是撤銷而非解除，並不適用該條，此處僅供體例對照，說明立法上處理原物不能返還時的一貫作法。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互易改成甲仍保有該貓而尚未處分，此時原物返還即屬可能，乙依《民法》第 179 條所得請求者就回到該貓本身；也有把甲改成受領時即知悉撤銷原因，其返還範圍即依《民法》第 182 條第 2 項加重，須附加利息一併償還，並就損害負賠償責任。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