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借款新臺幣（下同）10 萬元予乙，因此對乙有一借款返還債權，甲將此一債權出賣予丙，惟甲於出賣該債權前，乙業已將上開 10 萬元之借款返還予甲。上開案例，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出賣之債權於買賣前已因清償而不存在時，買賣契約之效力與買受人之救濟。

正解理由

甲出賣予丙者，為甲對乙之借款返還債權，該債權於買賣前已因乙之清償而消滅。《民法》第 350 條前段規定：「債權或其他權利之出賣人，應擔保其權利確係存在。」該條就權利之出賣人課以擔保權利存在之義務，可見權利不存在並非使買賣契約歸於無效，而是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甲既負此義務，而該債權事實上已不存在，丙自得對甲行使權利瑕疵擔保請求權，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錯誤。《民法》第 246 條第 1 項規定：「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但其不能情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權利不存在之情形，《民法》第 350 條前段既已明定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買賣契約仍為有效。

2. (B)

   錯誤。《民法》第 368 條第 1 項規定：「買受人有正當理由，恐第三人主張權利，致失其因買賣契約所得權利之全部或一部者，得拒絕支付價金之全部或一部。但出賣人已提出相當擔保者，不在此限。」本件並無第三人對該債權主張權利之情事，丙不具該項之要件。

3. (C)

   錯誤。丙係基於有效之買賣契約而對甲負支付價金之義務，甲之受領有法律上之原因，丙不得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

4. (D)

   正確。依《民法》第 350 條前段，甲應擔保其所出賣之債權確係存在，該債權既不存在，丙得行使權利瑕疵擔保請求權。

涵攝步驟

1. 甲對乙有借款返還債權；
2. 乙已清償，該債權消滅；
3. 甲其後將該債權出賣予丙，屬《民法》第 350 條前段所稱權利之出賣；
4. 該權利不存在，擔保責任之要件成立；
5. 效果為丙得對甲行使權利瑕疵擔保請求權。

記憶點

要件拆解上，《民法》第 350 條分成兩段，前段是一般權利的存在擔保。而《民法》第 350 條後段規定：「有價證券之出賣人，並應擔保其證券未因公示催告而宣示無效。」後段是針對有價證券所設的加重規定。存在擔保是無過失責任，出賣人縱不知該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仍須負責，這也是本題不須追問甲是否知情的原因。

擔保責任的免除事由，規定在《民法》第 351 條：「買受人於契約成立時，知有權利之瑕疵者，出賣人不負擔保之責。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本題題幹並未表示丙於訂約時知悉乙已清償，故無該條本文之適用。當事人若以特約免除擔保責任，另受《民法》第 366 條之限制，該條規定：「以特約免除或限制出賣人關於權利或物之瑕疵擔保義務者，如出賣人故意不告知其瑕疵，其特約為無效。」

易混淆條文對照上，最容易與（B）混淆的是《民法》第 368 條的價金支付拒絕權。該條處理的情形是權利本身存在，只是有第三人可能主張權利而使買受人有喪失之虞，屬於一種暫時性的抗辯，且同法第 368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情形，出賣人得請求買受人提存價金。」與本題權利根本不存在的情形，構成要件並不相同。

另一組並列的是《民法》第 246 條。該條第 1 項本文的效果是契約無效，但其但書與同法第 246 條第 2 項均在放寬，第 2 項規定：「附停止條件或始期之契約，於條件成就或期限屆至前，不能之情形已除去者，其契約為有效。」可見立法者對於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的契約，本就採取盡量維持效力的態度。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標的改成債務人乙已無資力。此時《民法》第 350 條前段所擔保的權利存在仍然無誤，出賣人原則上不擔保債務人之支付能力，答案就會完全不同；也有把丙改成訂約時已知乙業已清償，此時即落入《民法》第 351 條本文而免責。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