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登記為 A 地所有人，出賣 A 地予乙。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物上請求權之要件與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分工。本題問何者錯誤。

正解理由

《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該項以請求人為所有人、相對人現占有該物且為無權占有為要件。(A) 之甲與 (E) 之乙基於有效買賣契約而占有，非無權占有；(B) 之乙未經交付而自行占有，欠缺權源；(D) 之甲既未占有，亦無返還之可言。(C) 之不當得利請求則屬正確，故選 ABDE。

逐項排除

1. (A)

   敘述錯誤。甲移轉登記予乙後，其占有係基於有效買賣契約而來，依實務見解屬有權占有，不合《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之要件；乙應依《民法》第 348 條第 1 項請求交付。

2. (B)

   敘述錯誤。買賣契約僅生債之關係，乙未經甲交付而自行占有 A 地，其占有欠缺正當權源，錯在把債權逕當作占有之本權。

3. (C)

   敘述正確。買賣契約無效時，甲之給付欠缺法律上之原因，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 A 地，其返還範圍見《民法》第 181 條。

4. (D)

   敘述錯誤。A 地既已交付並移轉登記予乙，占有者為乙而非甲，甲並無占有可供返還，錯在請求對象欠缺占有此一要件。

5. (E)

   敘述錯誤。甲雖因尚未辦理移轉登記而仍為所有人，惟乙係基於有效買賣契約受交付而占有，依實務見解為有權占有，不合《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之要件。

涵攝步驟

1. 其一，請求人須為所有人：(A)、(D) 之乙與 (E) 之甲均具此地位；
2. 其二，相對人須現占有該物：(D) 之甲並未占有；
3. 其三，相對人須為無權占有：(A) 之甲與 (E) 之乙各有買賣契約為權源。
4. 三項缺一即不得行使物上請求權。

記憶點

本題把物上請求權與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放在同一組事實上比較，關鍵在於三個變數：誰是所有人、誰在占有、占有有無正當權源。

《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該項所定之返還請求權，以請求人為所有人、相對人為無權占有人為其構成要件，三種請求權（返還、除去、防止）各有其適用情形；同法第 767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規定，於所有權以外之物權，準用之。」使地上權人、抵押權人等亦得援用。

出賣人之義務，《民法》第 348 條第 1 項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該項揭示交付與移轉所有權為兩項並列之義務，而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以登記為生效要件（其要件詳見《民法》物權編相關規定），二者在時間上可以先後分離。本題各選項正是就此排列組合：(A) 是登記在先而交付在後，(E) 是交付在先而登記在後，(B) 則是二者俱未完成而買受人逕行占有。

本題的分辨點不在條文字面，而在有權占有之認定。實務見解認為，占有之正當權源得來自債之關係：出賣人於移轉登記後尚未交付前之占有，與買受人受交付後尚未登記前之占有，各係基於有效之買賣契約而來，對他方而言並非無權占有。是以 (A) 中之乙應依買賣契約行使交付請求權，(E) 中之甲亦不得以所有人之地位請求乙返還。反之，(B) 之乙未經交付而自行占有，其債權尚未取得占有之現實基礎，占有即欠缺權源，出賣人甲得依《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請求返還。

至於 (C) 與 (D)，二者事實相同而請求權基礎相反。債權行為無效，並不當然使物權行為無效；乙如已因登記而取得所有權，甲即無從行使物上請求權，而應循不當得利之途徑，(D) 之敘述因而錯誤。《民法》第 181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同法第 182 條第 1 項規定：「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同法第 182 條第 2 項則就惡意受領人加重其返還責任。三項合觀，可見不當得利之返還範圍隨受領人之主觀狀態而異，與物上請求權之無過失責任性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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