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登記為 A 地所有人，出賣 A 地予乙。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物上請求權的兩個要件、有權占有的判斷與契約無效時的返還途徑；本題問何者錯誤。

正解理由

《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行使返還請求權有兩個前提：請求人為所有人，相對人為無權占有人。又《民法》第 758 條第 1 項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誰是所有人由登記決定。除 (C) 外，其餘四項都在上開要件出錯。故選 ABDE。

逐項排除

1. (A)

   錯誤。甲雖已移轉登記予乙，其占有仍以未履行完畢的買賣契約為依據，非無權占有；《民法》第 348 條第 1 項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乙應依本項請求交付。

2. (B)

   錯誤。買賣契約只使乙取得請求交付的債權，甲交付前乙自行占有 A 地，欠缺本權，非有權占有。

3. (C)

   正確。《民法》第 179 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買賣契約無效，乙受領 A 地即無法律上之原因。

4. (D)

   錯誤。錯在請求的方向：甲既已交付並移轉登記，占有 A 地者是乙而非甲，乙無從向甲請求返還自己占有之物。

5. (E)

   錯誤。甲雖因尚未移轉登記而仍為所有人，但乙係基於有效買賣契約受交付而占有，屬有權占有，不該當《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前段的無權占有要件。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請求人是否為所有人，(D) 的乙已登記為所有人、(E) 的甲未移轉登記仍為所有人；
2. 要件二相對人是否為無權占有人，(A) 的甲有買賣契約為據、(E) 的乙已受交付，皆非無權占有，(B) 的乙未受交付而自行占有則屬無權占有；
3. 要件三有無占有事實，(D) 的甲已不占有。

記憶點

一、物上請求權的三隻腳。《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返還請求權要同時滿足三件事：請求人是所有人、相對人是占有人、該占有無本權。本題五個選項就是把這三隻腳輪流抽掉一隻：(D) 抽掉相對人是占有人，(A)、(E) 抽掉無本權，(B) 則是把本權的判斷弄反。

二、誰是所有人由登記決定。《民法》第 758 條第 1 項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民法》第 758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行為，應以書面為之。」因此 (E) 中甲雖已交付，尚未辦妥移轉登記，所有權仍在甲；(D) 中乙已完成登記，所有權即在乙，縱買賣契約無效亦然，這是物權行為獨立性與無因性的直接結果。

三、有權占有的來源。《民法》第 348 條第 1 項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買賣契約在出賣人身上產生交付義務，在買受人身上產生請求交付的債權；交付之後，買受人的占有就有本權，(E) 因此不成立。反過來說，交付之前買受人並沒有占有的權源，(B) 所稱自行占有是有權占有把債權當成了占有本權，方向恰好相反。

四、不當得利這一條退路。《民法》第 179 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債權行為無效時，物權行為仍然有效，受讓人保有所有權，出賣人失去的是取得對價的法律上原因，此時能用的正是本條的給付型不當得利。(C) 之所以是全題唯一正確的敘述，原因就在這裡。

五、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變化是把 (C) 改成甲請求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考的是請求權基礎究竟是《民法》第 179 條或《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也常把事實改成乙再轉賣給善意第三人，接上善意取得與登記公信力的討論。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