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甲假藉公出為由，請託同事乙代其處理公文，再施用詐術使乙陷於錯誤，導致不知情之乙將不實事項登載於原由甲職務上所執掌之公文上。關於甲之論罪，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中華民國刑法》第 213 條與同法第 214 條的分界，以及間接正犯的成立。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213 條規定：「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該罪的行為客體是公務員職務上所掌的公文書，行為主體則是對該公文書有職務掌管權限的公務員。甲對該公文原有職務上的執掌，卻不親自登載，而以詐術使不知情的同事乙陷於錯誤代為登載；乙欠缺明知不實的故意，成為甲支配下的犯罪工具，甲即係利用他人為工具而實現自己的構成要件。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13 條的直接正犯型態，是該公務員親自將不實事項登載於公文書，而甲並未親自登載。

2. (B)

   正確。甲對該公文書有職務執掌，利用無故意的乙為工具完成登載，成立《中華民國刑法》第 213 條的間接正犯。

3. (C)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規定：「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該罪的行為人是不具該公文書職務掌管權限的人，甲不屬此種身分。

4. (D)

   錯誤。甲既為該公文書職務上的掌管公務員，其行為評價回到《中華民國刑法》第 213 條，不成立同法第 214 條的間接正犯。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公務員）→甲；
2. 要件二（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原由甲執掌的公文；
3. 要件三（明知為不實之事項）→甲明知並施詐；
4. 要件四（登載）→受騙的乙完成；
5. 要件五（足以生損害）→足生損害於公眾。

記憶點

《中華民國刑法》第 213 條規定：「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罪是身分犯，行為主體為對該公文書有職務掌管權限的公務員，行為態樣是自己登載不實事項，學理上稱為公文書的無形偽造。《中華民國刑法》第 10 條第 3 項規定：「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該項為公文書提供了統一的定義，本題所稱由甲職務上執掌的公文即屬之。

對照組是《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規定：「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該罪的行為人是向公務員申報不實事項的一般人。兩罪並列可見：第一組是掌管者自己寫不實，第二組是外部人使掌管者寫不實。本題甲是掌管者，卻透過乙去寫，考點就落在兩罪之間的縫隙。

甲之所以仍回到《中華民國刑法》第 213 條，關鍵在於間接正犯的法理。乙受詐術而陷於錯誤，對登載事項的不實欠缺認識，在整個事件中處於被操縱的工具地位；真正決定要不要登載、登載什麼內容的人是甲。甲對不知情的乙具有意思支配，乙的登載行為在規範評價上視同甲自己的行為；甲既具備該罪所要求的公務員身分與職務執掌，構成要件即為其所實現。若改以《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相繩，反而忽略了甲對該公文書本有掌管權限這一點。

易混淆的還有《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規定：「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該罪的客體是業務上作成的文書，與公文書並列而不同。至於行使的部分，《中華民國刑法》第 216 條規定：「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身分與共犯的連結也常被一併命題。《中華民國刑法》第 31 條第 1 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若本題改為乙明知不實而與甲共同登載，乙雖無職務執掌，依該項仍可能以共同正犯論處，這是同一考點最常見的變化題。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