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於警詢時坦承與乙共同強盜；檢察官就乙涉嫌共同強盜部分，雖乙不在場，仍命甲以證人身分具結陳述。嗣甲、乙被起訴後，甲於審判中以證人身分具結並經交互詰問，仍證稱其與乙共同強盜。試問：甲就乙涉嫌共同強盜的陳述，下列敘述，何者最為正確？

本題考點

共犯之自白的補強法則與傳聞例外。

正解理由

依《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甲與乙同被訴共同強盜，甲指證乙共同犯罪的內容，實質上就是共犯的自白；甲於審判中具結並經交互詰問，該陳述固然具有證據能力，仍須有其他必要證據補強，不得作為認定乙有罪的唯一依據。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2 條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該條以先前陳述與審判中不符為要件，而甲審判中所述與警詢相同，要件不成立，警詢陳述不因審判中證述屬實而取得證據能力。

2. (B)

   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1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甲在偵查中的陳述原則上有證據能力，乙未在場詰問，是應於審判中補行詰問的問題，不是原則上沒有證據能力。

3. (C)

   依《刑事訴訟法》第 155 條第 1 項規定：「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彈劾憑信性所影響的是證明力高低，不會因此減損證據能力，本選項把證明力的問題寫成證據能力的問題。

4. (D)

   正確，理由如【正解理由】所述。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屬被告或共犯之自白：甲、乙同被訴共同強盜，甲指證乙的陳述即共犯之自白；
2. 要件二，證據能力：甲在審判中具結並經交互詰問，該陳述得為證據；
3. 要件三：法院須另有補強證據，始能認定乙有罪。

記憶點

本題把傳聞法則與補強法則放在同一題內比較，是第一試常見的複合考法。

一、要件拆解。依《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該項的主體同時涵蓋被告與共犯，效果是禁止以自白作為唯一證據，並課予法院調查其他必要證據的義務。命題者的陷阱在於：甲在審判中已經具結、也經過交互詰問，形式上完全合法，考生容易由此推出該陳述可以單獨定乙的罪；但補強法則管的不是證據能力，而是證明力的下限。

二、易混淆條文對照。同一份卷宗裡的三種陳述，各有各的規定：《刑事訴訟法》第 159-1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2 條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 159-5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三者並列可以看出：偵查中向檢察官的陳述採原則得為證據、例外排除；而警詢陳述取得證據能力並不是只有一個入口——與審判中不符只是《刑事訴訟法》第 159-2 條這一支的要件，《刑事訴訟法》第 159-3 條走的是該條所列四款情形加上可信之特別情況與必要性，《刑事訴訟法》第 159-5 條第 1 項走的則是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而法院認為適當，後兩支都不以與審判中不符為前提。

三、實務見解的位置。共同被告轉為證人具結作證後，其陳述在證據能力上得以取得，但補強證據的必要性仍在，這一層是《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2 項的文義所涵蓋。至於乙的對質詰問權，是在交互詰問程序中由乙對甲行反詰問而回復，其範圍見《刑事訴訟法》第 166-2 條第 1 項規定：「反詰問應就主詰問所顯現之事項及其相關事項或為辯明證人、鑑定人之陳述證明力所必要之事項行之。」

四、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實務常以共犯甲的審判中證述加上乙的沉默是否足以定罪出題，答案仍是否定；也常改考《刑事訴訟法》第 159-3 條各款的傳聞例外要件。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