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為避免其土地被債權人乙強制執行，遂與丙通謀虛偽買賣，並將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給丙，且土地交付給丙。丙又將該土地賣給惡意之丁，並完成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交付。下列有關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之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的效力，以及但書所保護的第三人範圍。

正解理由

《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規定：「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甲、丙為避免強制執行而通謀假買賣並移轉登記，買賣契約與所有權移轉行為同屬通謀虛偽，依該項本文無效；而該項但書所保護的是善意第三人，丁既為惡意，甲得以無效對抗丁，丁無從取得土地所有權。本題問敘述錯誤者，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正確。甲、丙間之買賣契約是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本文無效。

2. (B)

   錯誤，為本題答案。《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但書把保護對象寫成善意第三人，丁為惡意，不在該但書射程內，甲得以無效對抗丁。

3. (C)

   正確。《民法》第 345 條第 1 項把買賣定為約定移轉財產權與支付價金的契約，其成立不繫於出賣人有無處分權；《民法》第 349 條規定：「出賣人應擔保第三人就買賣之標的物，對於買受人不得主張任何權利。」該條所設之權利瑕疵擔保，正是以出賣人未必有完整權利為預設，可見丙、丁間之買賣契約有效。

4. (D)

   正確。甲、丙間之土地所有權移轉行為同樣出於通謀虛偽，依《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本文無效，登記因此欠缺有效的物權行為為基礎。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表意人與相對人→甲與丙；
2. 要件二，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雙方為避免強制執行而合意假買賣並移轉登記，該當；
3. 效果→依《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本文，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均無效。
4. 但書要件，第三人是否善意→丁為惡意，不該當，故無效得對抗丁。

記憶點

要件拆解

《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本文的要件有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虛偽。通謀指雙方就該意思表示並非真意有共同認識，虛偽則指表示的內容與真意不符。本題甲與丙為規避債權人乙的強制執行而假買賣，三個要件齊備，效果是無效。要注意的是，無效同時及於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兩者都是雙方通謀的產物，各自獨立判斷而得到相同結論，這也是選項 A 與 D 都正確的理由。

但書保護的是交易安全

《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但書規定：「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該但書把保護對象限定在善意第三人，其立法著眼於信賴外觀的交易安全。丁在受讓時既屬惡意，不具有受保護的信賴，甲仍得以通謀虛偽的無效對抗之。命題者刻意把丁設定成惡意，就是要考生回到但書的文字去讀那三個字。

隱藏行為的處理

《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規定：「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為之規定。」這是通謀虛偽的第二個層次：若假買賣底下藏的其實是贈與，則就贈與部分依贈與的規定處理。本題題幹沒有給出隱藏行為的事實，因此停在第 1 項。

易混淆條文對照

《民法》第 345 條第 1 項規定：「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這是債權行為的定義，與物權變動分屬兩層。選項 C 之所以正確，關鍵就在於買賣契約的成立與生效不以出賣人有處分權為要件，否則《民法》第 349 條的權利瑕疵擔保就沒有存在的餘地。另可對照《民法》第 759 條規定：「因繼承、強制執行、徵收、法院之判決或其他非因法律行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該條處理的是非因法律行為取得物權的情形，與本題依法律行為而為的移轉不同。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

把丁改成善意，答案就會翻轉：丁得依《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但書主張甲不得以無效對抗之。或把事實改成甲、丙間只是隱藏贈與，則須依《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就贈與的效力另為判斷。作答時把債權行為、物權行為與第三人保護三層分開檢驗，就不會被登記已經完成這個事實牽著走。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