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為多年好友，某日甲帶其 3 歲的小孩 A 到乙家拜訪，A 在客廳玩球，甲曾制止 A 在客廳玩球，但是 A 仍繼續玩球，不慎將乙客廳的酒櫃打破，酒櫃玻璃門和裡面的酒瓶破裂，乙損失 4000 元。乙因為與甲為好友，也看著 A 從小長大，並未當場要求甲賠償損失。3 年後甲、乙因為某事吵架不再往來，乙請求甲賠償 4000 元的損害。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無識別能力之幼童侵權責任的歸屬，以及消滅時效完成後請求權的狀態。

正解理由

《民法》第 187 條第 1 項後段規定：「行為時無識別能力者，由其法定代理人負損害賠償責任。」A 為 3 歲幼童，就玩球打破酒櫃一事欠缺識別能力，本身不負侵權責任，而由法定代理人甲對乙負賠償責任。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正確。A 行為時無識別能力，依《民法》第 187 條第 1 項後段，由其法定代理人甲對乙負損害賠償責任。

2. (B)

   錯誤。《民法》第 187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連帶責任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要件，A 不該當。

3. (C)

   錯誤。《民法》第 197 條第 1 項規定：「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乙於事發時即知悉，3 年後該期間已屆滿；惟《民法》第 144 條第 1 項規定：「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時效完成所生者是甲的拒絕給付權，本選項逕謂乙不得再請求，與該項不符。

4. (D)

   錯誤。《民法》第 144 條第 2 項規定：「請求權已經時效消滅，債務人仍為履行之給付者，不得以不知時效為理由，請求返還；其以契約承認該債務或提出擔保者亦同。」甲在時效完成後仍為給付，依該項不得請求返還。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行為人為無行為能力人→A 為 3 歲，該當；
2. 要件二，行為時有無識別能力→無，落在《民法》第 187 條第 1 項後段；
3. 效果→由法定代理人甲負責。
4. 時效部分：乙於事發時即知悉，依《民法》第 197 條第 1 項之二年期間已屆滿，而依《民法》第 144 條第 1 項其效果是甲取得拒絕給付權。

記憶點

要件拆解

《民法》第 187 條第 1 項把未成年人的侵權責任切成兩段：有識別能力者，與法定代理人連帶負責；無識別能力者，由法定代理人負責。識別能力指對自己行為的是非後果有辨別的能力，3 歲幼童一般難以具備。這一項的判斷順序是先問識別能力，再決定責任主體，選項 A 與 B 的差別就落在這一格。

法定代理人的免責與衡平責任

《民法》第 187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情形，法定代理人如其監督並未疏懈，或縱加以相當之監督，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不負賠償責任。」本題題幹寫明甲曾制止 A 在客廳玩球而 A 仍繼續，是否構成監督未疏懈屬事實認定問題；題目既以選項 A 為正解，作答時應把重點放在責任主體的歸屬上。《民法》第 187 條第 3 項另設衡平責任，規定不能依前二項受賠償時，法院因被害人之聲請，得斟酌雙方經濟狀況令行為人或其法定代理人為全部或一部之賠償。

時效完成的效果

《民法》第 144 條第 1 項採的是給債務人一個拒絕給付權的寫法，而不是讓請求權在法律上消失。《民法》第 144 條第 2 項再往前走一步：已經為給付的，不得以不知時效為理由請求返還，以契約承認該債務或提出擔保者亦同。兩項合起來，說明時效制度保護的是債務人的地位，而不是替他自動清償債務。選項 C 與 D 正是分別踩在這兩項上。

易混淆條文對照

《民法》第 125 條規定：「請求權，因十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法律所定期間較短者，依其規定。」這是一般時效期間，《民法》第 197 條第 1 項則是侵權行為的短期時效，兩者是原則與特別規定的關係。另可對照《民法》第 197 條第 2 項，該項就時效完成後的不當得利返還另設規定，是被害人在時效完成後仍可能有的另一種途徑。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

把 A 的年齡改成 10 歲並敘明其知道玩球會打破東西，識別能力這一格就會翻轉，答案改為連帶責任；或把乙請求的時點改成 1 年後，時效尚未完成，選項 C、D 的設計就失去著力點。這一族題目的作答方法是把責任主體與時效兩條線分開走，不要讓其中一條的結論污染另一條。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