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犯殺人罪，事後知情的乙唆使甲，儘速將甲所用的兇刀丟棄，依通說乙不會成立刑法第 165 條湮滅證據罪之教唆犯，下列理由與結論，何者最為適當？

本題考點

湮滅證據罪的客體限於他人刑事被告案件的證據，以及共犯從屬性——正犯行為不受處罰時，教唆犯無從成立。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165 條規定：「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甲丟棄的兇刀是自己殺人案件的證據，不是他人刑事被告案件的證據，甲的行為不在本條的處罰範圍；《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教唆犯以正犯實行犯罪行為為前提，甲既不受處罰，乙即無從成立教唆犯，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錯誤。依題示是乙唆使甲丟棄兇刀，並非甲原已具有湮滅證據的犯意；且縱使甲原有此意，理由仍應落在甲的行為不受《中華民國刑法》第 165 條處罰這一點上。

2. (B)

   正確。乙雖引發甲丟棄兇刀的決意，但甲湮滅的是自己案件的證據，不該當《中華民國刑法》第 165 條的構成要件，乙因而不成立教唆犯。

3. (C)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30 條第 1 項規定：「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幫助犯同以正犯的犯罪行為為前提，甲的行為既不受處罰，乙亦不成立幫助犯。

4. (D)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8 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乙並未參與丟棄兇刀的實行行為，且甲的行為不成立犯罪，無從論以共同正犯。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本罪客體須為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兇刀關係的是甲自己的案件；
2. 要件二，甲的行為因而不該當構成要件；
3. 要件三，教唆犯以正犯的違法行為為前提，該前提不存在，乙不成立教唆犯。

記憶點

湮滅證據罪的關鍵字在他人兩字。《中華民國刑法》第 165 條規定：「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構成要件拆解為四項：行為態樣是偽造、變造、湮滅、隱匿或使用；客體是證據；該證據須關係他人的刑事被告案件；並以故意為主觀要件。立法者之所以把自己案件排除在外，是因為期待被告主動保全對自己不利的證據並無可能，這一層屬於期待可能性的考量。

第二層是共犯從屬性。《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同法第 29 條第 2 項規定：「教唆犯之處罰，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民國九十四年修正後的條文採限制從屬形式，教唆犯的成立以正犯實行了構成要件該當且違法的行為為前提。本題甲丟棄自己案件的兇刀，連構成要件該當性都不具備，乙的教唆行為因此沒有可以附麗的主行為。這也說明選項 (A) 縱使結論相同，理由卻放錯了層次：它談的是犯意由誰引起，而真正的關鍵是甲的行為本身不受處罰。

幫助犯的結構相同。《中華民國刑法》第 30 條第 2 項規定：「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條文以正犯之刑作為減輕的基準，本身就預設了正犯行為的存在，因此選項 (C) 的結論同樣不能成立。

可以並列比較的是身分犯的共犯規定。《中華民國刑法》第 31 條第 1 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本項處理的是行為人欠缺特定關係時如何論以正犯或共犯，而《中華民國刑法》第 165 條的他人二字所限制的是證據所關係的案件，屬於客體要件而非行為人的身分，因此無從藉本項把甲的行為拉進處罰範圍。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包括把丟棄兇刀的人改成乙自己動手——此時湮滅的是他人案件的證據，乙成立本罪；或把甲的案件改成已經確定判決，測驗刑事被告案件的時間範圍。本題屬於條文字面即可決勝的題型，關鍵是把他人兩字讀出來。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