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求脫免 A 的罪，律師甲與被告 A 共同唆使證人 B 在審判中，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陳述，以便配合 A 的虛偽供述。下列的論罪，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偽證罪的行為主體限於證人、鑑定人、通譯，以及被告與辯護律師教唆證人偽證的評價。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規定：「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B 為證人並已具結，其虛偽陳述成立偽證罪；甲律師唆使 B 為虛偽陳述，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即成立偽證罪的教唆犯。辯護人的正當業務並不包括教唆證人虛偽陳述，選項 (D) 的敘述與此不符，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正確。《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的行為主體是證人、鑑定人與通譯，被告 A 不在其列，其受訊問時所為的虛偽陳述不構成偽證罪。

2. (B)

   正確。B 於審判中具結後，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陳述，該當《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

3. (C)

   正確。被告固有防禦權，但教唆證人為虛偽陳述已逾越防禦的範圍，依實務見解成立《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偽證罪的教唆犯。

4. (D)

   錯誤，即本題答案。《律師倫理規範》第 23 條規定：「律師於執行職務時，不得有故為矇蔽欺罔之行為，亦不得偽造變造證據、教唆偽證或為其他刻意阻礙真實發現之行為。律師於案件進行中，經合理判斷為不實之證據，得拒絕提出。但刑事被告之陳述，不在此限。」教唆偽證既為職務上明文禁止的行為，即非正當業務行使。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B 具證人身分並已具結，其虛偽陳述該當偽證罪；
2. 要件二，甲與 A 唆使 B 為此陳述，成立教唆犯；
3. 要件三，A 本身非偽證罪的行為主體；
4. 要件四，律師的辯護職務不涵蓋教唆偽證，故 (D) 的論罪錯誤。

記憶點

偽證罪是典型的身分犯，構成要件必須逐項拆。《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規定：「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要件有五：程序須為審判或偵查、行為人須具證人等身分、事項須與案情有重要關係、須於供前或供後具結、陳述須為虛偽。被告在自己的案件中並無具結義務，也不具證人身分，因此選項 (A) 的結論可以直接由條文導出。

教唆犯的部分則要回到總則。《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2 項規定：「教唆犯之處罰，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教唆犯採限制從屬形式，以正犯實行構成要件該當且違法的行為為前提。本題 B 已具結並為虛偽陳述，主行為完備，A 與甲的教唆行為因此各自成立教唆偽證罪。被告的防禦權雖然容許其消極不自證己罪，但實務見解認為積極製造虛偽證據已超出防禦的範圍。

律師這一側另有職業倫理的明文。《律師倫理規範》第 16 條並規定，律師不得自行或教唆、幫助他人使證人出庭作證時不為真實完整之陳述；同規範第 23 條則把教唆偽證與偽造變造證據並列為禁止行為。可見教唆證人虛偽陳述非但不是業務上的正當行為，反而是倫理規範直接點名的違反類型，選項 (D) 的立論因此不能成立。

自白減免的規定可以順帶記憶。《中華民國刑法》第 172 條規定：「犯第一百六十八條至第一百七十一條之罪，於所虛偽陳述或所誣告之案件，裁判或懲戒處分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本條適用於偽證與誣告一族，時點限於本案裁判或懲戒處分確定之前。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包括把 B 改成未具結而為虛偽陳述、把甲的行為改成僅消極不阻止，或把場合改成警詢。本題四個選項中，(C) 的判斷須借助實務見解對被告防禦權界線的說明，並非純由條文字面決定；(D) 則有《律師倫理規範》第 23 條的明文可循，不必另行借助實務見解。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