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為某公司負責人，該公司所屬工廠多次違法排放廢污水入河川。甲為掩飾公司違法排放廢污水的犯行，乃要求負責監視並製作水質檢測紀錄的員工乙，偽造不實水質數據於其所負責的水質檢測紀錄簿上。乙心知此事恐有涉法之虞，乃予以婉拒，但甲告以若不配合，則將其立刻開除。乙因全家五口都仰賴其薪水維持家計，為保住全家賴以生活的唯一工作，迫不得已下只好配合甲之要求，偽造不實水質數據於其所負責的水質檢測紀錄簿上。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有權製作而登載不實與無權製作的偽造文書如何區別，以及受僱人怕被開除而配合能否主張緊急避難。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規定：「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乙是負責監視水質並製作檢測紀錄的員工，該紀錄簿正是他業務上作成的文書，乙明知數據不實仍予登載，足以生損害於主管機關的監督與公眾利益，該當本條之罪。甲自己不從事該業務，卻以開除相脅唆使乙為之，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故甲成立該罪的教唆犯，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中華民國刑法》第 210 條以無製作權而冒用他人名義製作文書為要件；乙本來就有權製作該紀錄簿，所寫內容不實，屬登載不實而非偽造。

2. (B)

   正確。乙該當業務文書登載不實罪，甲成立該罪的教唆犯。

3. (C)

   《中華民國刑法》第 24 條第 1 項的避難客體逐字列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並要求行為出於不得已；乙面臨的是可能被開除，依實務見解尚未達該項所稱緊急危難的程度，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

4. (D)

   乙對數據不實知之甚詳而仍決意配合，是有故意的行為人，並非甲手中無故意的工具，甲不成立間接正犯。

涵攝步驟

1. 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逐格對照：從事業務之人這一格，對應負責製作水質檢測紀錄的乙；
2.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這一格，對應乙心知該數據為偽；
3. 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這一格，對應乙將不實數據寫入自己負責的紀錄簿；
4. 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這一格，對應主管機關據以誤判水質。

記憶點

一、要件拆解與陷阱位置。《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規定：「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本罪有一個身分要件與一個文書要件：行為人須是從事業務之人，而文書須是他業務上作成的。本題的陷阱在於水質檢測紀錄簿確實是乙職務內作成的文書，內容雖假，製作名義卻是真的，這正是登載不實與偽造文書的分水嶺。

二、易混淆條文的並列。《中華民國刑法》第 210 條規定：「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該條的著眼點是製作名義的真假，處罰的是冒名製作；《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的著眼點則是內容的真假，處罰的是有權製作而故意寫假。兩條各自把自己的要件寫在條文裡，考生只要回頭問一句這份文書是不是他自己有權製作的，就分得開。

三、身分犯的共犯問題。甲是公司負責人，並不從事水質檢測紀錄的製作業務，本身不具備《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的身分。就此《中華民國刑法》第 31 條第 1 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甲雖無該身分，仍以教唆犯論；至於處斷，《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2 項規定：「教唆犯之處罰，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的第 1 項界定何謂教唆犯，第 2 項則接著處理刑度，兩項合起來才完整。

四、緊急避難那一支的檢驗順序。《中華民國刑法》第 24 條第 1 項的避難客體逐字列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工作權的喪失是否等同於財產上的緊急危難，以及乙在被開除之外有無其他選擇，都要一一檢驗。依實務見解，避難行為必須是別無他法時的最後手段，單純害怕失去工作並不足以撐起這一支抗辯；若這一關過不了，選項中建立在阻卻違法之上的後半段推論也就一併倒下，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

五、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這個考點常見的變形是把受僱人換成醫師、會計師或公務員，文書隨之換成診斷證明、財務報表或公文書，考生必須分辨業務上文書與職務上公文書的差別；另一種變形是把脅迫的程度提高到以生命身體相脅，此時緊急避難或強制的討論才真正有空間。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