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為請領保險理賠，利用在醫院看診時，假裝病痛向醫師為虛偽陳述，致醫師誤判其病情而開立錯誤內容的診斷證明。甲以詐術令醫師誤判而開立內容不實之診斷證明。依據實務見解，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以詐術使醫師誤判而開立不實診斷證明，能不能成立偽造文書罪章的間接正犯。

正解理由

診斷證明是醫師以自己名義作成的文書，製作名義並無虛假。《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規定：「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該條以登載者自己是從事業務之人且出於明知為前提；醫師是受騙誤判而非明知，甲又不具該身分，依實務見解無從成立本罪的間接正犯，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所處罰的是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診斷證明並非公文書，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中華民國刑法》第 210 條以冒用他人名義製作文書為要件；本題診斷證明的名義是醫師自己，並無虛假。

2. (B)

   《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的處罰主體是登載者本身；使他人登載不實的形態，《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的客體限於公文書。選項所稱罪名與兩條所定形態都對不上。

3. (C)

   該條的身分與明知要件都繫於登載者本人；依實務見解，不具業務身分之人利用不知情的醫師，不成立本罪的間接正犯，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

4. (D)

   正確。名義未遭冒用、醫師非明知、文書又非公文書，偽造文書罪章各罪的要件都無從該當。

涵攝步驟

1. 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逐格對照：從事業務之人這一格，對應醫師而非甲；
2.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這一格，對應醫師係受騙誤判而不具明知；
3. 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這一格雖對應診斷證明，前兩格卻已落空。
4. 再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對照：公文書這一格，對應不到醫師開立的診斷證明。

記憶點

一、要件拆解與陷阱位置。《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規定：「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把這一條拆開，可以得到身分、明知、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生損害四個要件。本題把明知這一格拿掉了，醫師是被甲的虛偽陳述騙到而誤判，主觀上相信自己寫的是真的；陷阱就設在考生看到內容不實四個字就直接對上這一條，卻沒有回頭檢查明知那一格。

二、間接正犯在這一族的界限。間接正犯的觀念是利用他人作為工具實現構成要件，但當構成要件本身以行為人的特定身分與特定主觀狀態為核心時，背後的人縱然支配了整個過程，也補不上自己欠缺的身分。依實務見解，不具業務身分的人使不知情的醫師開立不實證明，並不成立業務文書登載不實罪的間接正犯，理由正在於此，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這一層是本題與一般間接正犯題型最大的差異。

三、易混淆條文的並列。《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規定：「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這一條處罰的正是使他人登載不實的形態，但客體限於公務員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把《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與第 215 條並列，可以看出我國刑法對使他人登載不實這種形態，明文涵蓋的是公文書那一側；私人業務文書那一側，條文所寫的是登載者自己明知而為。

四、行使那一層。《中華民國刑法》第 216 條規定：「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行使罪是依附於前面幾條的，前面的偽造或登載不實如果不成立，後續持該證明去請領保險理賠，就不會因為《中華民國刑法》第 216 條而回頭成立偽造文書罪章之罪；當然，以不實證明詐領保險金另涉財產犯罪的討論，那屬於另一個罪章的問題。

五、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變形是把醫師換成戶政、地政人員，答案就轉向《中華民國刑法》第 214 條；或把行為人設定成醫師本人明知不實而開立，答案就轉向《中華民國刑法》第 215 條；也可能保留本題事實，改問甲持該證明向保險公司請款是否另涉他罪。把名義真假、登載者主觀、文書屬性三個變數各自獨立看待，這一族題型就有固定的解法。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