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竊走 A 之肥料，灑在自己之土地上。乙竊走 A 之手錶，出售並交付給非因重大過失而不知情之第三人丙。丁竊走 A 之私房錢新臺幣 10 萬元，並於酒店花用殆盡。戊潛入 A 之家中，偷喝 A 私藏之美酒。A 乃對甲、丙、丁及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返還其個別所受利益。A 之不當得利返還主張，對下列何人無理由？

本題考點

不當得利的要件，以及善意受讓構成法律上原因。

正解理由

《民法》第 179 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丙自乙受讓手錶時非因重大過失而不知乙無讓與之權利，其占有受法律保護而取得所有權，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受利益，A 對丙之主張無理由，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有理由；《民法》第 811 條規定：「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甲因附合取得肥料所有權，A 得依《民法》第 816 條請求償還價額。

2. (B)

   無理由；《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本文規定：「以動產所有權，或其他物權之移轉或設定為目的，而善意受讓該動產之占有者，縱其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其占有仍受法律之保護。」丙非因重大過失而不知，其受利益有法律上之原因。

3. (C)

   有理由；《民法》第 182 條第 2 項規定：「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丁竊取金錢為惡意受領人，縱花用殆盡仍應償還。

4. (D)

   有理由；戊潛入 A 家中飲用美酒，同為《民法》第 182 條第 2 項所稱之惡意受領人，其利益雖已消費仍應償還。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受利益）→四人各自取得肥料、手錶、金錢與美酒之利益；
2. 要件二（致他人受損害）→利益皆源於 A 之財產；
3. 要件三（無法律上之原因）→丙依《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本文受保護，此一要件不具備。

記憶點

一、四個人分屬三種法律關係。本題把不當得利的要件拆到四個人身上：甲是添附取得、丙是善意受讓取得、丁與戊則是單純的惡意占有並消費。看似複雜，實際上只要逐一檢驗《民法》第 179 條的三個要件，就能把答案定位在唯一具備法律上原因的那一個人身上。

二、添附與價額償還。《民法》第 811 條使不動產所有人終局取得附合的動產所有權，這是物權法為避免拆解浪費而設的規定，但它只解決物權歸屬，不解決價值歸屬。《民法》第 816 條規定：「因前五條之規定而受損害者，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償還價額。」該條把價值調整明白地交回不當得利，因此甲雖依法取得肥料所有權，A 仍得請求償還價額，(A) 因而有理由。

三、善意受讓的阻卻效果。《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但書規定：「但受讓人明知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者，不在此限。」題目寫丙（非因重大過失而不知情），正是為了讓丙通過但書的檢驗。丙的取得既有物權法上的正當基礎，其與乙之間又有買賣關係，對 A 而言就不是無法律上之原因的得利，這是本題的勝負手。

四、惡意受領人的返還範圍。《民法》第 182 條第 1 項規定：「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所受利益不存在的抗辯以善意為條件，丁與戊是竊取而取得，受領時即知無法律上之原因，因此適用同條第 2 項，須償還受領時所得之利益並附加利息。命題者用（花用殆盡）（偷喝掉）兩個事實，測驗考生會不會誤用第 1 項。

五、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這一格常延伸到《民法》第 181 條所定原物返還與價額償還的關係、《民法》第 183 條的第三人返還責任，以及不當得利與侵權行為請求權的競合。解題時先問（有沒有法律上原因），再問（受領人善意或惡意），最後才處理返還範圍，順序顛倒就容易被選項牽著走。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