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為擔保對乙之新臺幣（以下同）800 萬元欠債，將自有價值 950 萬元之土地設定普通抵押權於乙，雙方約定債務屆清償期，甲若不能清償時，抵押土地之所有權即歸屬於乙所有。債務屆清償期，甲未能清償債務。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流抵約款之效力、其登記之作用，以及抵押物所有權移轉所須之要件。

正解理由

《民法》第 873-1 條第 1 項規定：「約定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為清償時，抵押物之所有權移屬於抵押權人者，非經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該項並未使流抵約款無效，僅以登記為對抗第三人之要件。《民法》第 873-1 條第 2 項規定：「抵押權人請求抵押人為抵押物所有權之移轉時，抵押物價值超過擔保債權部分，應返還抵押人；不足清償擔保債權者，仍得請求債務人清償。」可見所有權並非因約款成就而當然移轉，仍須由抵押人為所有權之移轉並辦畢登記後，土地始歸乙所有，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錯誤。《民法》第 873-1 條第 1 項僅設登記對抗之效果，並未定流抵約款為無效，甲乙間之約款並不因此無效。

2. (B)

   錯誤。依《民法》第 873-1 條第 1 項，未經登記者僅生不得對抗第三人之效果，於甲乙當事人間仍屬有效。

3. (C)

   錯誤。《民法》第 873-1 條第 2 項既以抵押權人請求抵押人為抵押物所有權之移轉為前提，土地所有權自不因約款成就而當然歸乙；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變動所須之登記要件，詳見《民法》物權編通則相關規定。

4. (D)

   正確。土地所有權須經移轉登記於乙後，始成為乙所有。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流抵約款）→甲乙約定甲不能清償時土地所有權歸乙；
2. 要件二（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為清償）→甲屆期未清償；
3. 要件三（登記）→依《民法》第 873-1 條第 1 項未登記者不得對抗第三人；
4. 要件四（所有權移轉）→依《民法》第 873-1 條第 2 項須經請求移轉並辦畢登記。

記憶點

《民法》第 873-1 條是抵押權章處理流抵約款的核心條文，共三項，各自承擔不同任務，本題四個選項正好落在前二項。

先做要件拆解。《民法》第 873-1 條第 1 項的要件有三：其一為當事人有約定；其二為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為清償；其三為約定之效果係抵押物之所有權移屬於抵押權人。其法律效果並非無效，而是非經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這是相當典型的登記對抗主義設計，與登記生效主義不同：未登記者於當事人間仍生效力，只是不能對抗第三人。本題 (A)(B) 兩個選項分別把它誤讀為違反禁止規定而無效、以及未登記即無效，都與該項的效果不符。

其次是清算義務。《民法》第 873-1 條第 2 項課予抵押權人清算義務：抵押物價值超過擔保債權部分應返還抵押人，不足清償擔保債權者仍得請求債務人清償。本題土地價值 950 萬元、擔保債權 800 萬元，超過部分即在該項所定應返還之列。更重要的是，該項的行文以抵押權人請求抵押人為抵押物所有權之移轉為前提，可見立法者所設想的是一個仍須履行的移轉行為，而非約款成就即當然發生物權變動，這正是本題 (C)(D) 的分辨點。

第三是抵押人的最後防線。《民法》第 873-1 條第 3 項規定：「抵押人在抵押物所有權移轉於抵押權人前，得清償抵押權擔保之債權，以消滅該抵押權。」該項再次印證所有權移轉是一個尚未完成的程序，否則抵押人不可能還有清償以消滅抵押權的空間。

第四是易混淆制度的並列。《民法》第 878 條規定：「抵押權人於債權清償期屆滿後，為受清償，得訂立契約，取得抵押物之所有權，或用拍賣以外之方法，處分抵押物。但有害於其他抵押權人之利益者，不在此限。」該條處理的是清償期屆滿後另行訂約取得所有權，與事先約定的流抵條款分屬不同時點。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土地價值改為低於擔保債權，測驗清算義務的方向。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