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計畫毒殺 A，預計持用一倍劑量之 P 毒藥在 A 之午餐中下毒。未料於犯罪當日因為不小心，甲未取用正確劑量，只拿了一半劑量之 P 毒藥（該劑量不足以致死）投入。豈知同日另有乙也計畫殺 A，同樣計畫在 A 之午餐中放入一倍劑量之 P 毒藥毒殺 A，而乙同樣也因不小心，只取用了三分之二劑量之 P 毒藥。A 吃下午餐後，不久即毒發死亡。甲成立何罪？

本題考點

兩人各自下毒、單獨劑量均不足致死而合併致死時，各行為人的罪責定位。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規定：「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法第 271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甲主觀上有殺人故意並已著手投毒，但實際投入的只有一半劑量，題幹逐字寫明該劑量不足以致死；A 之死亡是甲、乙各自投放的毒物累積作用的結果，單就甲的行為並不足以發生死亡結果，死亡結果不能歸責於甲。甲既已著手於殺人行為之實行而未生其所欲之結果，即該當《中華民國刑法》第 25 條第 1 項所稱「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不遂者」，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甲已著手投毒而死亡結果不能歸責於其行為，成立殺人罪之障礙未遂犯，本選項正確。

2. (B)

   若要論以《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之殺人既遂罪，須死亡結果可歸責於甲之行為；甲所投劑量不足致死，欠缺歸責基礎，不成立既遂。

3. (C)

   傷害致死罪以行為人具傷害故意為前提；甲自始是為毒殺 A 而下毒，對死亡結果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主觀上是殺人故意而非傷害故意，不成立傷害致死罪。

4. (D)

   《中華民國刑法》第 26 條規定：「行為不能發生犯罪之結果，又無危險者，不罰。」甲投入的是真正的 P 毒藥，只是取用劑量失誤，客觀上並非無危險，不該當該條之要件。

涵攝步驟

1. 主觀面甲有毒殺故意；
2. 客觀面甲已將毒藥投入 A 之午餐而著手；
3. 結果歸責上，抽掉甲的半劑量後仍有乙的三分之二劑量，甲的行為單獨不足致死，死亡結果不歸責於甲；
4. 危險判斷上甲使用真毒藥，並非無危險，因此是障礙未遂。

記憶點

一、本題的核心是結果歸責，不是因果的有無。傳統的條件理論問的是若無此行為結果是否仍會發生，套在本題上會得出兩人的行為都不可或缺的結論；但刑法對於結果的歸屬，還要求該行為本身足以製造法所不容許的、並且在結果中實現的危險。甲投入的半劑量既然不足以致死，A 的死亡就不是甲所製造的那份危險單獨實現的結果，因此不能把既遂結果算到甲頭上。

二、與相鄰概念並列。累積的因果關係要與擇一的因果關係分開記。擇一的情形是兩人各自投下足以致死的完整劑量，抽掉任何一人結果都仍會發生；累積的情形則是兩人各自都不足，合起來才夠。本題屬於後者，而且題幹特別把甲的劑量寫成不足以致死，就是要把應試者導向未遂。

三、未遂的兩條路。《中華民國刑法》第 25 條第 1 項規定：「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不遂者，為未遂犯。」同法第 25 條第 2 項規定：「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並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殺人罪的未遂處罰依據在《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2 項。至於是障礙未遂或不能未遂，關鍵在同法第 26 條的無危險要件；把真毒藥投入被害人的餐食，客觀上顯然具有危險，只是這一次取的量少了，屬於行為人意外的失誤，正是障礙未遂的標準形狀。

四、乙的責任與甲並列。同一套推理套到乙身上結論相同：乙也只投入三分之二劑量，若該劑量單獨不足致死，死亡結果同樣不歸責於乙，乙亦成立殺人罪之障礙未遂犯。本題只問甲，但考試常把同一組事實改問乙、或改問兩人是否成立共同正犯；由於甲、乙彼此不知情，欠缺犯意聯絡，不可能成立共同正犯，這是同一考點的重要延伸。

五、實務見解的位置。條文只寫到未遂與不能未遂的要件，至於累積因果下結果應如何歸屬，條文字面並未直接規定，須依客觀歸責的判準處理。若把事實改成甲的半劑量本身即足以致死，則甲的行為單獨即可實現死亡結果，論罪結論會翻轉為既遂。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