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企圖殺住院中的 A，潛入醫院護理站偷偷將 A 服用的藥掉包成毒藥，值班護士乙在交付藥品給 A服用時，未依醫院給藥規定比對藥物是否正確，以致於未發覺此事，乙遂在不知情之下將毒藥交給 A服用，A 隨即毒發身亡。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利用不知情之人為工具的間接正犯，以及被利用人自身的過失責任。

正解理由

甲潛入護理站把 A 的藥掉包成毒藥，再讓不知情的值班護士乙依例交付，等於把乙當成實現殺人結果的工具，成立殺人罪之間接正犯，《中華民國刑法》第 271 條第 1 項規定：「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乙不知情而欠缺殺人故意，但其交付藥品時未依醫院給藥規定比對藥物，該當《中華民國刑法》第 14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為過失。

」A 因而毒發身亡，乙即成立過失致死罪，《中華民國刑法》第 276 條規定：「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中華民國刑法》第 28 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共同正犯以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要件，乙全然不知藥品已被掉包，與甲沒有犯意聯絡，不成立共同正犯。

2. (B)

   《中華民國刑法》第 30 條第 1 項所定幫助犯，須有幫助他人犯罪之故意；乙既不知甲的犯行，欠缺幫助故意，不成立殺人罪之幫助犯。

3. (C)

   甲利用不知情的乙交付毒藥而致 A 死亡，成立殺人罪之間接正犯；乙未依給藥規定比對藥物而致人於死，成立過失致死罪，本選項正確。

4. (D)

   乙依醫院給藥規定本應比對藥物是否正確，未加比對即交付，是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並非全無過失，不能認為乙無罪。

涵攝步驟

1. 甲掌握藥品已被掉包這項決定性資訊而支配給藥流程，乙處於被支配的工具地位，甲成立間接正犯；
2. 乙客觀上交付毒藥致 A 死亡，主觀上無殺人故意，但負有比對義務且有注意可能，未加比對即為過失。

記憶點

一、間接正犯的定位。本題之決定性依據為間接正犯之正犯概念，《中華民國刑法》就此未設明文，而是由學理與實務所承認的正犯類型。其判準在於幕後者是否對犯罪事實具有優越的認知或意思支配，使得被利用人只是他實現構成要件的延伸。甲掌握了藥品已被掉包這項決定性資訊，乙則完全不知情，兩人的認知落差就是支配關係的來源。

二、與共同正犯、幫助犯並列。《中華民國刑法》第 28 條所定共同正犯的核心要件是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兩者缺一不可；《中華民國刑法》第 30 條第 1 項所定幫助犯則須有幫助之故意，該項後段雖規定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指的是正犯不知有人幫助仍成立幫助犯，並不是說幫助人自己可以不知情。本題把三種參與形態並列在選項裡，考的就是這三條各自的主觀要件。

三、過失的判斷結構。《中華民國刑法》第 14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為過失。」同法第 14 條第 2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雖預見其能發生而確信其不發生者，以過失論。」本題乙落在第 1 項的無認識過失：醫院給藥規定就是注意義務的具體化，比對藥物是可期待且可執行的動作，乙未執行即違反注意義務。要注意的是，過失犯的處罰須有明文，《中華民國刑法》第 12 條第 2 項規定：「過失行為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而同法第 276 條正是致人於死的特別規定。

四、常見的變化題。若把乙改寫成已察覺藥品可疑卻仍交付，乙就可能落入不確定故意，甲對乙的支配關係也會斷裂，甲的地位將從間接正犯轉為教唆犯或共同正犯。若把乙改寫成已依規定比對但因藥品外觀完全相同而無從察覺，乙則欠缺注意義務違反，不成立過失致死，答案就會變成選項 (D)。這一組變化正是本題四個選項的設計來源。

五、罪數與競合。甲成立殺人既遂罪的間接正犯，其潛入護理站掉包藥品的行為若另有其他構成要件該當，須另行評價；乙則僅就其過失部分負責，與甲之間並無任何共犯關係，兩人的罪責各自獨立成立。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