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持有可發射金屬具殺傷力之土造長槍一把被警察查獲，為脫免罪責，與乙深夜共同拜訪具原住民身分之友人丙，甲乙共同遊說丙，因原住民持有自製獵槍無刑責，甲願意以 10 萬元之對價，要求丙出面佯稱該土造長槍為其所有，丙應允之。於該案審判時，審判長諭知刑事訴訟法第 180 條、第 181 條拒絕證言規定後，丙以證人身分供前具結，表示該土造長槍為其所有。依實務見解，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教唆頂替並具結作偽證的論罪，以及未諭知拒絕證言權對具結效力的影響。

正解理由

丙以證人身分供前具結陳稱該土造長槍為其所有，該當《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之偽證罪；該次陳述同時具有替甲頂替的性質，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同法第 55 條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應從偽證罪處斷。(B) 的分辨點在被頂替者：《中華民國刑法》第 164 條第 2 項規定：「意圖犯前項之罪而頂替者，亦同。」甲正是為脫免罪責而由丙頂替的犯人本人；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625號刑事判決指出，犯人自行隱避本即不成立犯罪，故教唆頂替者自亦不成立犯罪。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甲以 10 萬元對價遊說丙出面作不實陳述，《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甲成立教唆偽證罪，本選項正確。

2. (B)

   甲是被頂替的犯人本人，依前述判決不成立教唆頂替罪，本選項錯誤；乙非被頂替之人，其罪責本詳解不下結論，其餘實務見解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

3. (C)

   丙的頂替與偽證出於同一次具結後的陳述，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依同法第 55 條從一重，本選項正確。

4. (D)

   《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2 項規定：「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該項所定者為告知義務；審判長未踐行該告知即命具結，依實務見解該具結不生效力，縱有虛偽陳述亦不成立偽證罪。

涵攝步驟

1. 場域為審判時、身分為具結之證人、所述屬重要關係事項，丙該當偽證罪；
2. 頂替與偽證出於同一次陳述為行為單數，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55 條從一重。
3. 教唆頂替部分，甲是被頂替的犯人本人，依前述判決不另成罪。

記憶點

一、頂替罪的條文。《中華民國刑法》第 164 條第 1 項規定：「藏匿犯人或依法逮捕、拘禁之脫逃人或使之隱避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 164 條第 2 項規定：「意圖犯前項之罪而頂替者，亦同。」丙佯稱該槍為己所有以使甲脫免罪責，即該項所指之頂替。

二、偽證罪的要件拆解。《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規定：「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主體須為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場域須在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檢察官偵查時，客體須為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並須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其中具結是本題的勝負手：具結若不生效力，整個構成要件就塌了。

三、具結的合法性。《刑事訴訟法》第 181 條規定：「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前條第一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2 項規定：「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這一組規定共同構成具結程序的正當性基礎。本題題幹寫明審判長已諭知《刑事訴訟法》第 180 條、同法第 181 條的拒絕證言規定，所以丙的具結是有效的，偽證罪成立；選項 (D) 則是把這個前提抽掉的假設，結論隨之翻轉。

四、教唆犯的處罰規定與本題的落差。《中華民國刑法》第 55 條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丙的一次陳述同時實現兩個構成要件，依該條從偽證罪處斷。至於教唆的一方，《中華民國刑法》第 29 條第 2 項規定：「教唆犯之處罰，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該項處理的是教唆犯的處罰依據。本題的分辨點在被頂替的是誰：依題幹，甲正是為脫免罪責而由丙頂替的人，也就是《中華民國刑法》第 164 條第 1 項所稱的犯人本人。

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625號刑事判決指出，犯人自行隱避本即不成立犯罪，故教唆頂替者自亦不成立犯罪，選項 (B) 將甲列入共同教唆頂替罪即屬錯誤。乙並非被頂替之人，其罪責本詳解不下結論，其餘實務見解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又同法第 55 條的從一重是處斷上的，頂替的罪名並不因此消滅；因此不能由正犯從一重推出教唆犯不另成立，也不能單憑同法第 29 條第 2 項的文字推出甲不成立。

五、自白減免的出路。《中華民國刑法》第 172 條規定：「犯第一百六十八條至第一百七十一條之罪，於所虛偽陳述或所誣告之案件，裁判或懲戒處分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丙若在該案裁判確定前自白，應依該條減輕或免除其刑。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