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警察拘提犯罪嫌疑人甲到警局接受詢問，警察為使甲解除心防，佯稱只是聊聊，不必選任律師到場，並稱事實交待清楚之後，即可返家，甲為免被解送檢察官，表示願意配合，警察隨即開始製作筆錄，甲坦承犯行。關於甲自白警詢筆錄證據能力之敘述，下列何者最為正確？

本題考點

司法警察佯稱不必選任律師而取得自白時，該自白的證據能力如何認定。

正解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 95 條第 1 項第 3 款規定：「三、得選任辯護人。如為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原住民或其他依法令得請求法律扶助者，得請求之。」警察佯稱不必選任律師到場，違反了這一款的告知義務。《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2 項規定：「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受拘提、逮捕之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時，違反第九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或第二項之規定者，準用前項規定。

」而《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1 項就此設有原則排除的效果，並在但書中保留例外：須經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並且該自白係出於自由意志，才不在排除之列。甲是被拘提到場者，警察的作法若係出於惡意，自白即無證據能力，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證據排除不以強暴、脅迫為限，違反告知義務同樣會發動前述準用的排除。

2. (B)

   錯誤。《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該項的射程逐字限於被告以外之人，甲是被告本人，其警詢自白不在該項所定之列。

3. (C)

   正確。依前述規定，出於惡意者其自白不得作為證據。

4. (D)

   錯誤。《刑事訴訟法》第 158-4 條的權衡，以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為前提；本題已有前述明定的排除規定，不再回到權衡。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是主體與情境，對應司法警察詢問受拘提到場的甲。
2. 要件二是違反的規定，對應警察佯稱不必選任律師。
3. 要件三是準用的效果，違反該款者準用前述排除規定。
4. 要件四是但書的兩個條件，本題警察是為解除甲的心防而刻意為之，難以認為非出於惡意。

記憶點

一、兩條的串接。本題的推論路徑要跨兩條、三個節點。起點是《刑事訴訟法》第 95 條第 1 項，它列出訊問被告前應告知的事項，其中第 2 款是緘默權、第 3 款是選任辯護人的權利。中繼是《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2 項，它把違反第 95 條第 1 項第 2 款、第 3 款或第 2 項的情形，準用第 1 項。終點是《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1 項所定的效果，它與中繼同屬一條，該條第 2 項是以準用前項規定回指同條第 1 項：原則不得作為證據，但書則保留非出於惡意且出於自由意志的例外。

二、原則排除與權衡的分工。《刑事訴訟法》第 158-4 條的開頭寫的是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這幾個字就是分工的界線。凡是法律已經就特定的程序違反明定證據能力的處理方式，就依該規定辦理；只有在沒有明文的情況下，才由法院進行人權保障與公共利益的權衡。選項 (D) 的敘述把順序顛倒了，這是本題最需要留意的一組。

三、但書的兩個條件是並列的。第 1 項但書要求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並且該自白或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兩者都要具備才能例外容許。選項 (A) 只看自由意志、不看惡意，正是漏掉了其中一個條件。

四、傳聞法則的射程。選項 (B) 把審判外陳述一律無證據能力的說法套到被告自己的自白上。傳聞法則處理的是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的陳述，被告本人的自白另有一套規範，兩者的射程並不相同。

五、要件拆解與陷阱。題幹寫警察為使甲解除心防、佯稱只是聊聊、不必選任律師，並稱交待清楚即可返家，這些描述都指向刻意誘導。惡意與否是本題但書適用的關鍵事實，命題者把它寫得相當明確。

六、答題時的順序。自白證據能力的題目建議依三步走：先找出違反的是哪一條程序規定；再看該違反有沒有對應的明文排除規定；有的話讀它的但書，沒有的話才回到權衡。本題三步的答案分別是告知義務、有明文的準用排除，以及惡意與自由意志這兩個條件。

七、惡意的認定。條文把方向設定為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也就是要有積極的事證支持非惡意，才有例外的空間。本題警察是為了使甲解除心防而刻意作出不實的說明，這樣的情狀難以支持非惡意的認定。

八、告知義務的功能。訊問前的告知，是讓被告在陳述之前知道自己有哪些權利可以行使；警察若在告知的內容上動手腳，等於在源頭上剝奪了防禦的機會。這也是為什麼違反這幾款會被連結到排除規定，而不是留給法院逐案權衡。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