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與丙訂定買賣古董花瓶契約，並約定翌日將花瓶交付給丙，當乙回家時，發現該花瓶已被其子甲竊取變賣，致無法交付於丙，令丙無法將花瓶價賣他人而受有損失。下列敘述何者最為正確？

本題考點

親屬間竊盜的告訴乃論性質，以及合法告訴是否須指明犯人。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324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親屬或其他五親等內血親或三親等內姻親之間，犯本章之罪者，須告訴乃論。」甲是乙之子，屬直系血親，其竊盜對乙而言是告訴乃論之罪。依實務見解，這種相對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除申告犯罪事實、表示訴追之意思外，尚須指明犯人，否則無從判斷是否具備該身分關係。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僅申告犯罪事實並表示訴追之意思，未指明犯人，尚不足以使本件告訴合法，(A) 錯誤。

2. (B)

   乙須併指明犯人為甲，告訴始為合法，(B) 正確，為本題答案。

3. (C)

   《中華民國刑法》第 320 條第 1 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竊盜罪之直接被害人是該動產之所有人乙；丙僅因契約不能履行而受損害，屬間接受損，依《刑事訴訟法》第 232 條無告訴權，(C) 錯誤。

4. (D)

   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324 條第 2 項，本件屬告訴乃論之罪，(D) 謂非告訴乃論而僅須報案，錯誤。

涵攝步驟

1. 把要件套進本件事實：《中華民國刑法》第 320 條第 1 項的要件是竊取他人之動產，甲竊取乙之花瓶，成立；
2. 《中華民國刑法》第 324 條第 2 項的要件是行為人與被害人間具一定親屬關係，甲乙為父子，成立，故須告訴乃論；
3. 《刑事訴訟法》第 232 條的要件是告訴人須為犯罪之被害人，乙落在其內，丙不落在其內；
4. 合法告訴的要件則因相對告訴乃論而加上指明犯人。

記憶點

要件拆解上，本題把實體法的告訴乃論設計與程序法的告訴要件接在一起。《中華民國刑法》第 324 條第 1 項規定：「於直系血親、配偶或同財共居親屬之間，犯本章之罪者，得免除其刑。」同條第 2 項則把親屬範圍擴大到五親等內血親與三親等內姻親，並將其改為告訴乃論。兩項的效果不同：第 1 項是刑的免除，第 2 項是訴追條件。甲是乙的成年兒子，落在第 1 項所稱直系血親，因而也落在第 2 項前段所稱前項親屬之內。

所謂相對告訴乃論，指的是同一罪名是否須告訴乃論，取決於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間有無特定身分關係。正因為身分關係繫於犯人是誰，實務才要求告訴時必須指明犯人；如果只申告有人竊取花瓶，偵查機關無從判斷這一件到底是非告訴乃論的普通竊盜，還是須告訴乃論的親屬竊盜。這是本題最核心的推理鏈，也是絕對告訴乃論之罪不必指明犯人的原因所在。

易混淆條文對照上，《刑事訴訟法》第 232 條所定的被害人，實務採直接被害人說。竊盜罪保護的是他人對動產的所有與持有，因此直接被害人是乙。丙雖因乙無法交付花瓶而受有損害，但那是契約關係所生的財產上不利益，與竊盜行為所侵害的法益不同，屬間接受損。這一組區辨在告訴權與自訴權的題目中反覆出現。

時間限制方面，《刑事訴訟法》第 237 條第 1 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條文以知悉犯人為起算點，也從側面印證了指明犯人在告訴乃論之罪中的地位。

另可與獨立告訴權對照。《刑事訴訟法》第 233 條第 1 項規定：「被害人之法定代理人或配偶，得獨立告訴。」該條讓一定身分之人取得自己的告訴權，與代理告訴不同；本題乙自己就是被害人，不必藉助該條。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甲改成同財共居的兄弟、或改問告訴期間的起算。實務見解的位置在於，指明犯人這項要求並非條文字面所明定，而是由相對告訴乃論的結構推導並經實務確認。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