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於地下賭場積欠乙賭債新臺幣（下同）1000 萬元，變賣土地一筆所得價金清償賭債。又甲於約定貨款清償期前一個月，提前付清貨款予出賣人丙。此外，甲因酒醉跌落溝渠，路人丁將其救起送醫，數日後，甲給付 10 萬元給丁作為報酬。甲誤以為對戊仍有債務存在而為給付，惟實際上甲與戊間之債務業已因清償而消滅。甲得對何人請求返還已為之給付？

本題考點

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排除事由，也就是給付出去之後不得請求返還之四種情形。

正解理由

《民法》第 180 條柱句規定：「給付，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請求返還：」甲對乙、丙、丁之三筆給付各該當其中一款，對戊之給付則不該當各該款所定之要件。《民法》第 180 條第 3 款規定：「三、因清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該款所書之主觀要件是明知，甲係誤以為對戊仍有債務而為給付，該要件因而不成立，其對戊之給付得請求返還。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民法》第 180 條第 4 款規定：「四、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者。但不法之原因僅於受領人一方存在時，不在此限。」賭債之不法原因存在於甲乙雙方，與該款但書所寫之受領人一方存在不合，甲對乙之給付不得請求返還，本項錯誤。

2. (B)

   《民法》第 180 條第 2 款規定：「二、債務人於未到期之債務因清償而為給付者。」甲於清償期前一個月付清貨款，正是此款所寫之情形，不得請求返還，本項錯誤。

3. (C)

   《民法》第 180 條第 1 款規定：「一、給付係履行道德上之義務者。」丁將跌落溝渠之甲救起送醫，甲事後給付報酬，屬履行道德上之義務，不得請求返還，本項錯誤。

4. (D)

   依《民法》第 180 條第 3 款，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始不得請求返還；甲誤信其對戊之債務仍存在，主觀上並無明知，得請求戊返還，本項正確。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須為給付）→四筆均為甲之給付；
2. 要件二（逐款比對）→賭債落入第 4 款、期前清償落入第 2 款、報酬落入第 1 款；
3. 要件三（第 3 款之明知）→甲對戊係誤信；
4. 效果→對戊之給付得請求返還。

記憶點

本題把《民法》第 180 條的四款一次考完，命題方式是給四個事實，要求逐一歸位，再找出那個歸不進去的。

就要件拆解而言，該條先設一道柱句。《民法》第 180 條柱句規定：「給付，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請求返還：」柱句所指者是給付，也就是有意識、有目的地增加他人財產之行為。柱句之後逐款檢視。《民法》第 180 條第 1 款規定：「一、給付係履行道德上之義務者。」路人救起跌落溝渠之人，受救助者事後給付報酬，正是此款之典型。《民法》第 180 條第 2 款規定：「二、債務人於未到期之債務因清償而為給付者。」此款之理由在於債務確實存在，只是清償提前；《民法》第 316 條規定：「定有清償期者，債權人不得於期前請求清償，如無反對之意思表示時，債務人得於期前為清償。」該條正面承認期前清償之合法性，兩條前後呼應。

第 3 款與第 4 款才是本題的分辨點。《民法》第 180 條第 3 款規定：「三、因清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該款所書之主觀要件是明知，而題幹用的字是誤以為，正是為了讓這一道主觀要件落空；命題者若把誤以為改成明知，答案就會翻轉。《民法》第 180 條第 4 款規定：「四、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者。但不法之原因僅於受領人一方存在時，不在此限。」賭博契約之雙方都參與了不法原因，該款但書所設之例外因而不能適用於甲。

易混淆之處在於，第 4 款處理的是不法原因給付，其前提是給付本身欠缺法律上之原因；而第 2 款所處理者，是債之關係確實存在而清償期尚未屆至。兩者在外觀上都是不得請求返還，理由卻相反：一個是法律拒絕協助，一個是給付本來就有原因。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者有二：一是把不法原因改成存在於受領人一方，測驗《民法》第 180 條第 4 款但書之適用；二是把道德上之義務改成法律上之義務，測驗第 1 款與非債清償之界線。另須說明，本題所引《民法》條文所屬之版本中，尚有部分修正條文定自一百十二年一月一日施行，於本次考試日當時並未生效，故仍以考試當日已生效之條文為準。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