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於生前作成遺囑，將自己所有之 1 克拉鑽戒遺贈友人乙。但不久後，甲另結新歡丙，將該鑽戒贈與丙並交付之。甲死亡時，遺產僅有新臺幣（下同）5,000 元現金。乙得否對甲之子女丁（唯一繼承人）請求給付 5,000 元？

本題考點

遺囑人於為遺囑後所為之行為與遺囑相牴觸時，視為撤回之效果。

正解理由

《民法》第 1221 條規定：「遺囑人於為遺囑後所為之行為與遺囑有相牴觸者，其牴觸部分，遺囑視為撤回。」甲先以遺囑將鑽戒遺贈於乙，其後將同一枚鑽戒贈與丙並交付，該生前處分與遺囑之內容相牴觸，遺贈鑽戒之部分因而視為撤回。遺贈既已視為撤回，乙對繼承人丁即無遺贈之請求權，自不得請求給付 5,000 元。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遺贈鑽戒之部分既依《民法》第 1221 條視為撤回，乙對丁並無履行遺贈請求權，其不得請求給付現金，本項錯誤。

2. (B)

   《民法》第 1225 條規定：「應得特留分之人，如因被繼承人所為之遺贈，致其應得之數不足者，得按其不足之數由遺贈財產扣減之。受遺贈人有數人時，應按其所得遺贈價額比例扣減。」扣減之客體是遺贈財產，本題之遺贈既已視為撤回，即無從扣減，本項錯誤。

3. (C)

   《民法》第 244 條第 1 項規定：「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該項之行使主體是債務人之債權人；乙於甲生前對甲並無債權，甲贈與丙之時乙尚非甲之債權人，本項後段所稱之債權人撤銷權欠缺前提，錯誤。

4. (D)

   依《民法》第 1221 條，甲於為遺囑後所為之贈與行為與遺囑相牴觸，其牴觸部分視為撤回，本項敘述正確。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先有遺囑）→甲以遺囑遺贈鑽戒於乙；
2. 要件二（為遺囑後所為之行為）→甲將鑽戒贈與丙並交付；
3. 要件三（兩者相牴觸）→同一標的物已無從依遺囑移轉；
4. 效果→依《民法》第 1221 條牴觸部分視為撤回，乙無請求權。

記憶點

遺囑之撤回在《民法》裡分成明示與法定兩型，本題考的是法定撤回中最常出現的一種：行為牴觸。

明示撤回看《民法》第 1219 條規定：「遺囑人得隨時依遺囑之方式，撤回遺囑之全部或一部。」遺囑人保有直到死亡為止的處分自由，撤回同樣要依遺囑之方式為之。法定撤回則有三種形狀，分別對應三條規定。《民法》第 1220 條規定：「前後遺囑有相牴觸者，其牴觸之部分，前遺囑視為撤回。」此為遺囑與遺囑之牴觸。《民法》第 1221 條規定：「遺囑人於為遺囑後所為之行為與遺囑有相牴觸者，其牴觸部分，遺囑視為撤回。」此為生前行為與遺囑之牴觸，正是本題所該當者。《民法》第 1222 條規定：「遺囑人故意破毀或塗銷遺囑，或在遺囑上記明廢棄之意思者，其遺囑視為撤回。」此為對遺囑文書本身之毀棄。三者的共同結構是：法律從遺囑人的後行為推知其真意已變更，因而使前遺囑於牴觸範圍內失其效力。

本題另有一條容易被誤用的規定。《民法》第 1202 條規定：「遺囑人以一定之財產為遺贈，而其財產在繼承開始時，有一部分不屬於遺產者，其一部分遺贈為無效；全部不屬於遺產者，其全部遺贈為無效。但遺囑另有意思表示者，從其意思。」該條處理的是遺贈標的於繼承開始時不屬於遺產之效果，其法律效果是無效；而《民法》第 1221 條處理的是遺囑人後行為所表現之意思變更，其法律效果是視為撤回。兩條都能讓乙拿不到鑽戒，但理由不同，選項 (D) 逐字寫的是視為撤回遺囑，對應的是後者。

選項 (B) 與 (C) 各自把另一個制度搬進來。特留分扣減見《民法》第 1225 條，其前提是有遺贈存在而致特留分不足；本題遺贈既已視為撤回，扣減之客體即不存在。債權人撤銷權見《民法》第 244 條，其前提是行為時已有債權存在而受害；乙之遺贈利益在甲死亡前只是一種期待，甲生前贈與丙之時乙並非甲之債權人。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者有二：一是把甲之後行為改成以新遺囑處分同一標的，測驗《民法》第 1220 條；二是把鑽戒改成仍在遺產中而遺產不足清償債務，測驗遺贈與繼承債務之清償順序。另須說明，本題所引《民法》條文所屬之版本中，尚有部分修正條文定自一百十二年一月一日施行，於本次考試日當時並未生效，故仍以考試當日已生效之條文為準。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