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故意與錯誤，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故意須與行為同時存在，事後才知悉被害人身分不能回頭補成故意；並須區辨客體錯誤、打擊錯誤與因果歷程偏離。

正解理由

《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甲開車撞擊的當下，對車前之人並無殺害的認識與意欲，殺人計畫尚未進入實行；撞死後才發現死者是仇人乙，內心高興屬事後的情緒，無從補足行為時欠缺的故意。甲對該次撞擊只有過失，不成立殺人罪。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甲對眼前之人有殺害的認識與意欲，只是誤認其身分，屬客體錯誤而非打擊錯誤；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1 項，甲對殺害眼前之人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故意不因誤認身分而消滅，甲對丙成立殺人罪（其構成要件詳見《中華民國刑法》相關規定），敘述錯誤。

2. (B)

   甲於撞擊時欠缺殺人故意，事後的高興不能補足行為時的主觀要件，甲不成立殺人罪，敘述正確。

3. (C)

   打擊錯誤的處理是對原定目標論未遂、對實際被害人論過失，並非阻卻或減免罪責；《中華民國刑法》第 14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為過失。」甲對丙是過失的問題，敘述錯誤。

4. (D)

   乙的死亡仍是甲射擊行為所引起，心臟位置與失血過多只是因果歷程的偏離，甲對乙仍成立殺人罪（其構成要件詳見《中華民國刑法》相關規定），而非同法第 276 條的過失致死罪，敘述錯誤。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行為，甲駕車撞擊；
2. 要件二主觀，撞擊當時對車前之人並無認識與意欲；
3. 要件三同時性，故意須於行為時存在。
4. 甲在第二、三個要件上均不具備。

記憶點

一、要件拆解。《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1 項所定的直接故意，由認識與意欲兩部分組成，而且必須在實行行為的當時具備。本題甲在駕車途中並未認識到車前之人是乙，也無使其死亡的意欲，撞擊行為與殺人計畫之間欠缺主觀上的連結。《中華民國刑法》第 14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為過失。」甲不慎撞死人，是這一項的問題。

二、三種錯誤的分辨。客體錯誤是行為人對攻擊對象的身分認識有誤，攻擊本身命中預定目標；打擊錯誤是行為偏離而命中預定目標以外之人；因果歷程偏離則是結果雖然發生，達成的路徑與行為人所想像者不同。選項 (A) 屬第一種而被寫成第二種，選項 (C) 把第二種的法律效果寫成罪責層次的減免，選項 (D) 則把第三種寫成過失。三者的共同測驗點都在於故意的存否。

三、易混淆條文對照。《中華民國刑法》第 12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罰。」同法第 276 條規定：「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前者是故意與過失的總則基礎，後者是過失致死的分則規定。此處僅並列兩條，不就其適用先後作評價。

四、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本題型還常改寫成：甲已著手射擊乙但誤中丙，問對乙、丙各成立何罪；或甲下毒後改變心意，被害人卻仍因先前的毒發死亡，問中止未遂能否成立。兩者的判準都回到故意與行為的同時性。

五、答題順序與實務見解的位置。處理錯誤類題目建議固定先問一句話：行為當時行為人腦中想的是什麼。這一問可以同時解決故意的存否與錯誤的類型。選項 (B) 的甲在駕車撞人的當下腦中並無被害人是乙的認識，故意因而不存在；選項 (A) 的甲腦中有殺害眼前之人的認識，故意存在而只是對象的身分認識有誤；選項 (D) 的甲腦中有殺害乙的認識與意欲，死亡結果也確實發生，只是達成的路徑與想像不同。至於選項 (C) 把一個構成要件層次的問題搬到罪責層次，是本題型最常見的陷阱寫法。要提醒的是，打擊錯誤法律效果的處理，以及等價客體錯誤不阻卻故意的結論，都要靠通說與實務見解才分辨得出來，本題的分辨點並不在條文字面。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