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涉嫌竊車，警方通知甲到案接受詢問，於詢問甲涉案情況時，警員因疏忽未告知甲有權保持緘默，甲在不知有此權利的情況下自白犯罪。依實務見解，該自白證據能力之判斷，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未告知緘默權所取得自白的證據能力，以及原則排除與權衡排除的適用界線。

正解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2 項規定：「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受拘提、逮捕之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時，違反第九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或第二項之規定者，準用前項規定。」該項所設的排除效果，適用於受拘提、逮捕的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本題甲是經警方通知到案接受詢問，並未受拘提或逮捕，因此不落在該項之內，而應回到《刑事訴訟法》第 158-4 條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由法官權衡認定。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敘述錯誤。未告知緘默權固然是程序違法，但甲並非受拘提、逮捕之人，其自白不因此當然不得作為證據。

2. (B)

   敘述錯誤。本題所涉者為《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2 項所定的處理方式，該項的適用對象是受拘提、逮捕的被告或犯罪嫌疑人，與本題事實不合。

3. (C)

   敘述錯誤。依《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自白的任意性是證據能力的另一個門檻；任意性具備並不當然使違背告知義務所取得的自白取得證據能力。

4. (D)

   敘述正確。理由如前所述。

涵攝步驟

1. 把事實逐一套進條文：程序違法方面，警員未告知甲得保持緘默；
2. 適用條文的選擇方面，《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2 項以受拘提、逮捕者為對象，而甲是經通知到案；
3. 因此進入權衡條款，由法院審酌人權保障與公共利益的均衡維護作成判斷。

記憶點

要件拆解方面，先看告知義務的內容。《刑事訴訟法》第 95 條第 1 項規定：「訊問被告應先告知下列事項： 一、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 二、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 三、得選任辯護人。如為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原住民或其他依法令得請求法律扶助者，得請求之。 四、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00-2 條規定：「本章之規定，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嫌疑人時，準用之。」因此警員詢問甲時，同樣負有告知緘默權的義務，本題的程序違法並無疑問。

接著看違反的效果。《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1 項規定：「違背第九十三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條之三第一項之規定，所取得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陳述，不得作為證據。但經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且該自白或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第 2 項規定：「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受拘提、逮捕之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時，違反第九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或第二項之規定者，準用前項規定。」把兩項連起來讀，可以看出立法者設計的是一個原則排除、但書回復的結構；而受詢問人須是受拘提、逮捕之人這個入口條件，只寫在第 2 項，第 1 項並無此限制。這正是本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個字眼，(B) 之所以錯誤，是因為它把這個入口條件略去了。

本題甲既然只是經通知到案，就落在《刑事訴訟法》第 158-4 條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這是證據排除的一般規定，採相對排除的立場，由法院就違背程序的情節、行為人的主觀意圖、侵害權益的種類與程度等因素綜合權衡。

自白法則的另一個門檻不能混為一談。《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它處理的是自白的任意性與真實性；《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則是補強法則。(C) 的錯誤，在於把任意性當成可以取代權衡判斷的萬能答案。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甲改成受逮捕後接受詢問，此時落回《刑事訴訟法》第 158-2 條原則排除、但書回復的結構；或把未告知的事項改成選任辯護人的權利。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