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與乙皆為 A 國人，在 B 國偶然相遇，相談甚歡，甲向乙提起古董出售事宜，乙對古董頗有研究，甚感興趣，兩人便於 B 國依照 B 國法律所規定之方式締結 X 古董之買賣契約，並相約回國後再履行契約義務。兩人於旅遊結束後各自回國，但於履行契約義務時，對於契約發生爭執。若甲與乙締約時約定以中華民國法律為契約實質之準據法時，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契約準據法之當事人意思自主原則，以及法律行為方式得另依行為地法之選擇連結。題幹問的是敘述錯誤者。

正解理由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規定：「法律行為之方式，依該行為所應適用之法律。但依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亦為有效；行為地不同時，依任一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皆為有效。」可知方式除依該行為之實質準據法外，尚得依行為地法，二者為選擇適用之關係。甲與乙雖約定以中華民國法律為契約實質之準據法，其締約方式仍得依行為地即 B 國法為之；(B) 卻謂契約之實質要件、形式要件與效力都只能以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與該條但書不合，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正確：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本文，方式依該行為所應適用之法律，本件即中華民國法律，實質要件與形式要件之準據法因而一致，(A) 之推論與條文相合。

2. (B)

   錯誤：方式部分尚有依行為地法之選擇可能，(B) 把方式一併鎖進實質準據法，排除了條文所保留的選擇。

3. (C)

   正確：《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但書規定：「但依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亦為有效；行為地不同時，依任一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皆為有效。」甲乙於 B 國締約，依 B 國法所定方式為之亦為有效。

4. (D)

   正確：《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38 條第 1 項規定：「關於物權依物之所在地法。」古董所有權之移轉屬物權變動，其是否已完成有效之權利移轉，應依該物之所在地法判斷。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甲乙就契約實質已明示合意適用中華民國法律；
2. 要件二，締約行為地為 B 國；
3. 要件三，方式依實質準據法或行為地法均為有效；
4. 結論，(B) 排除行為地法之敘述與條文不合。

記憶點

本題把契約準據法的三個層次一次考完：實質、方式、物權，值得整組整理。

第一層是實質。《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20 條第 1 項規定：「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這是當事人意思自主原則的明文，本題甲乙約定以中華民國法律為契約實質之準據法，即依此發生效力。《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20 條第 2 項規定：「當事人無明示之意思或其明示之意思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無效時，依關係最切之法律。」可見關係最切之法律是備位規定，於當事人已明示選法時並無適用餘地。

第二層是方式。方式問題之所以另設寬鬆的選擇連結，是因為當事人往往就地作成法律行為，若強令其遵守遠方準據法所要求的形式，容易造成有效的合意因形式而落空。故《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本文與但書構成選擇關係，本文指向實質準據法，但書指向行為地法，兩者任一符合即為有效；本題 (A) 與 (C) 分別描述本文與但書的兩條路徑，故均為正確，而 (B) 之所以錯誤，正是把但書所開的那條路封死。

第三層是物權。《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38 條第 1 項規定：「關於物權依物之所在地法。」債權契約與物權變動在我國國際私法上分別連結，買賣契約的準據法決定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而所有權何時移轉、是否須交付或登記，則另依標的物所在地法。易混淆條文對照：《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39 條規定：「物權之法律行為，其方式依該物權所應適用之法律。」該條把物權行為之方式排除於《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的一般規定之外，改依物權準據法，兩者的射程並列如上。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包括默示合意選法之認定、分割選法之許可與否，以及物之所在地變更時物權變動之處理。就答題順序而言，遇到這一族題目，建議固定先問三個問題：當事人有沒有選法、爭執的是實質還是方式、有沒有涉及物權變動，三問答完，四個選項通常就能各自定位。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