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與乙訂立買賣契約，將其所有之 A 地出賣於乙，雙方約定實際交易價格為新臺幣（下同）1,000 萬元，然為逃漏稅捐，在買賣契約書上記載為 700 萬元。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無效，以及《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隱藏行為之處理。

正解理由

《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規定：「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為之規定。」甲乙在契約書上記載 700 萬元，雙方均明知該金額並非真正之約定，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其所隱藏者為以 1,000 萬元為價金之買賣。依該項，隱藏之買賣依買賣之規定判斷其效力，該買賣有效，甲得依買賣契約請求乙給付 1,000 萬元。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規定：「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無效者為 700 萬元之虛偽表示，隱藏之 1,000 萬元買賣仍依《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適用買賣規定，本項謂整個買賣契約無效，敘述錯誤。

2. (B)

   依《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契約書上 700 萬元之記載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並非在該金額範圍內有效，本項錯誤。

3. (C)

   依《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隱藏之 1,000 萬元買賣適用買賣之規定，甲得向乙請求該價金，本項正確。

4. (D)

   《民法》第 88 條第 1 項所處理者為表意人不知其表示與真意不符之錯誤，本件甲乙就 700 萬元之記載均出於明知並有通謀，性質上非屬錯誤，本項錯誤。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 甲乙合意在契約書上寫 700 萬元；
2. 要件二（所為之表示非真意）→ 真正約定為 1,000 萬元；
3. 要件三（虛偽表示下隱藏他項法律行為）→ 隱藏 1,000 萬元之買賣；
4. 依《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適用買賣規定，甲得請求 1,000 萬元。

記憶點

一、要件拆解。《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所定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要件有二：表意人所為之表示與其真意不符，以及相對人知悉此事並與之通謀。單方為之而相對人不知者，屬《民法》第 86 條規定：「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不因之無效。但其情形為相對人所明知者，不在此限。」該條所處理之單獨虛偽意思表示，原則上仍為有效，這是與通謀虛偽最直接的對照。

二、隱藏行為的獨立判斷。第 2 項所建立者為兩層結構：表面行為因通謀而無效，隱藏行為則回歸其本身所屬類型之規定判斷。因此隱藏行為未必有效，若隱藏之行為本身欠缺法定方式或違反強制規定，仍可能無效。本題隱藏之 1,000 萬元不動產買賣，其債權契約不以書面為要件，故有效成立。

三、善意第三人的保護。第 1 項但書規定無效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這使通謀虛偽之無效成為相對無效。與之並列者為《民法》第 92 條第 2 項規定：「被詐欺而為之意思表示，其撤銷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兩者同以善意第三人為保護對象，但一個限制無效之主張，一個限制撤銷之主張。

四、與稅捐動機的關係。本題事實提到逃漏稅捐，該動機並不使隱藏之買賣歸於無效；價金低報所生之公法上責任，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至於買賣本身之成立，《民法》第 345 條第 2 項規定：「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甲乙就 A 地與 1,000 萬元價金互相同意，該買賣即已成立並有效；考生宜避免把契約書上價金記載之瑕疵，直接推導為整個買賣關係歸於消滅。書面所載之金額在此只是證據方法，真正決定契約內容者仍是雙方合致之意思。

五、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命題者常把隱藏行為改成贈與，測驗考生是否記得贈與之規定與買賣不同；也常把第三人設定為信賴契約書而受讓債權之人，測驗第 1 項但書之操作。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