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訴請乙返還 A 車，主張該車為甲所有，被乙無權占有，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為請求。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辯論主義下的主張責任、舉證責任與自認的效力。本題問的是何者錯誤。

正解理由

《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1 項規定：「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乙既已承認甲就 A 車之所有權存在，該事實即屬自認，法院無庸再命甲舉證，亦不得再行闡明要求甲就權利發生之要件事實具體陳述並提出證據。(C) 之敘述與本項規定相反。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民事訴訟法》第 244 條第 1 項第 2 款規定：「二、訴訟標的及其原因事實。」甲既以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起訴，即已表明訴訟標的，本項敘述正確。

2. (B)

   《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所有權存在為甲有利之事實，經乙否認後應由甲舉證，本項敘述正確。

3. (C)

   乙已自認甲之所有權，依《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1 項即無庸舉證，法院仍命甲陳述並舉證，本項敘述錯誤。

4. (D)

   租賃權之存在為乙有利之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本文，經甲否認後應由乙負舉證之責，本項敘述正確。

涵攝步驟

1. 《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1 項的要件一為當事人主張之事實，對應甲主張其為 A 車所有權人；
2. 要件二為經他造自認，對應乙承認甲之所有權存在；
3. 法律效果為無庸舉證，故受訴法院應逕以該事實為裁判基礎。
4. (C) 所稱須再闡明並命舉證，正好把效果倒過來。

記憶點

一、要件拆解。《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1 項的自認有三個要素：須為他造就當事人主張之事實所為、須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為之、須是對於事實的承認。符合後即生免除舉證的效果，法院原則上應以該事實為裁判基礎，這是辯論主義在事實層面的直接展現。

二、與主張責任的分工。《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前段把舉證責任分配給主張有利於己事實的一方，本題甲主張所有權、乙主張租賃權，各自就其權利發生之要件事實負主張與舉證之責。這個分配在 (B) 與 (D) 兩個選項被對稱地測了兩次：一次在原告的權利發生事實，一次在被告的權利障礙或抗辯事實。掌握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以及權利發生、權利妨礙、權利消滅的三分法，就能同時處理這兩個選項。

三、自認的撤銷。《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3 項規定：「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可見自認一經成立，其拘束力相當強：要脫離必須另外證明與事實不符，或取得他造同意。《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2 項規定：「當事人於自認有所附加或限制者，應否視有自認，由法院審酌情形斷定之。」這一項處理的是附加限制的自認，與本題乙的單純承認不同。

四、易混淆處。所有權存在究竟屬於事實或法律判斷，是這一族題目最容易被玩弄的地方。權利自認與事實自認在效果上的處理有爭議，但本題選項的問法是法院可否據以認定並免除舉證，官方答案採的是自認發生拘束力的方向。至於甲的請求權基礎，《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所有權存在正是這一項的第一個要件事實。

五、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變化題常把自認換成不爭執，即擬制自認，，或把時點挪到第二審，測試自認的撤銷限制。記住自認的三個效果：免除舉證、拘束法院、撤銷受限，多數選項都能直接對照出來。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