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因鄰居乙時常隨便違規停車而有糾紛，欲刮傷乙車以教訓乙，但知道損壞他人財物是犯罪行為而不敢下手。某日，甲忽聞乙飼養的鸚鵡啼叫，心想乙平日愛鳥成痴，若將寵物鳥毒死，因動物非財物，非損壞乙財物的行為，於是趁乙不在家的時候，打開鳥籠，毒死鸚鵡。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包攝錯誤（涵攝錯誤）的定位，以及它與構成要件錯誤、不知法律之間的區別。

正解理由

甲知道法律禁止毀損他人財物，對打開鳥籠並毒死鸚鵡這件事實本身也有完整認識，他弄錯的只是鸚鵡是否屬於毀損罪所稱他人之物這個涵攝判斷。這種對構成要件要素涵蓋範圍的誤解，屬於包攝錯誤，在體系上歸入禁止錯誤處理，而非阻卻故意。《中華民國刑法》第 16 條規定：「除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外，不得因不知法律而免除刑事責任。但按其情節，得減輕其刑。」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錯誤。動物在法律上仍屬於物，毒死他人飼養的鸚鵡是對他人之物的毀損行為，甲並非僅負民事責任而已（其構成要件詳見《中華民國刑法》相關規定）。

2. (B)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16 條採原則不免責、例外免責的體例：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才生免責，其餘情形依但書按情節得減輕其刑，法院並無免除刑事責任的義務。

3. (C)

   錯誤。構成要件錯誤是對構成要件事實的認識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甲對自己毒死鸚鵡的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故意並未受影響。

4. (D)

   正確。理由如上，甲的誤認落在規範評價層次而非事實認識層次。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甲對事實的認識完整，故意成立；
2. 要件二，甲知悉毀損他人財物的禁止規範；
3. 要件三，甲誤認鸚鵡不被該規範所涵蓋，此即包攝錯誤，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16 條檢驗其有無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

記憶點

錯誤論的考題幾乎都在問同一件事：行為人弄錯的東西，落在事實層次還是規範層次。

要件拆解上，先看故意的定義。《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1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第 2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兩項的共同對象都是構成犯罪之事實，因此影響故意成立的，是對事實的認識出錯。本題甲對事實的認識毫無欠缺：他知道鳥籠裡的是乙飼養的鸚鵡，也知道自己在下毒，並且希望鸚鵡死亡。他錯的是把這個事實往構成要件底下套的那一步，這一步屬於規範評價，因此不在《中華民國刑法》第 13 條的射程內。

規範層次的錯誤依《中華民國刑法》第 16 條處理，該條規定：「除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外，不得因不知法律而免除刑事責任。但按其情節，得減輕其刑。」條文採取的是原則不免責、例外免責的結構：本文設定原則，而免責的例外要件是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但書則提供減輕其刑的裁量空間。本題甲既然明白毀損他人財物是犯罪，其誤認的可避免性甚高，落入該條本文所稱不得免除刑事責任的範圍。

易混淆條文對照上，可與共犯的認識要求並列。《中華民國刑法》第 30 條第 1 項規定：「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該項所問的是參與者對他人犯罪事實的認識，仍屬事實層次；而《中華民國刑法》第 16 條所問的是行為人對禁止規範的認識，屬規範層次。考題常把兩種認識混在同一題裡，作答時只要問一句：行為人弄錯的是眼前發生了什麼事，還是這件事在法律上算不算數。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客體換成電磁紀錄、寵物或屍體，測驗考生對他人之物這個概念範圍的掌握，並接著追問誤認的類型；也常反過來設計成行為人誤認客體屬於自己所有，那就落回構成要件錯誤而阻卻故意，答案方向與本題相反。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