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歲的甲在啤酒屋打工，某晚目睹該啤酒屋股東乙與酒客丙發生口角，乙糾眾毆打丙，導致丙腦震盪及身上多處挫傷，丙提出告訴。承辦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傳訊甲，甲作證前，乙威脅甲：若膽敢作不利證詞，小命不保。甲心生畏懼，在檢察官詢問時證稱當晚並未看到乙，並為具結。依實務見解，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不得令其具結的證人，以及具結欠缺效力時偽證罪的成立。

正解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柱句規定：「證人應命具結。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得令其具結：」《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第 1 款規定：「一、未滿十六歲者。」甲為 15 歲，屬於不得令其具結之人，檢察官縱令其具結，該具結亦不生效力。而《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所處罰者，是證人於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具結既不生效力，該要件即無從成立，甲不成立偽證罪。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甲既為《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第 1 款所定不得令其具結之人，即不該當《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的具結要件，不成立偽證罪；至於《中華民國刑法》第 18 條第 2 項就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人所定的得減輕其刑，是犯罪成立後的事項，本題並無適用的前提。

2. (B)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4 條第 1 項的緊急避難以出於不得已為要件，而甲既不成立偽證罪，本選項所稱的阻卻違法並無討論的餘地。

3. (C)

   正確，理由如上。

4. (D)

   錯誤。偽證罪的行為主體限於具結的證人、鑑定人或通譯，乙並非本案的證人，依實務見解本罪須由具備該身分之人親自實行，乙脅迫甲作證，不成立偽證罪的間接正犯，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是程序：檢察官偵查中訊問證人，該當《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所稱於檢察官偵查時。
2. 要件二是主體：甲為證人。
3. 要件三是具結：甲雖形式上具結，但依《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第 1 款屬不得令其具結之人，該具結不生效力，要件三不成立。
4. 要件四是虛偽陳述：甲證稱當晚未看到乙。
5. 要件三既然不成立，偽證罪即不成立。

記憶點

本題把刑法分則的偽證罪與刑事訴訟法的具結規定接在一起，屬於跨法典的考點；題幹再加上恐嚇與年齡兩個變數，用來製造三個誘答。

要件拆解上，《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可以拆成四個要件：程序要件為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檢察官偵查時；主體要件為證人、鑑定人或通譯；形式要件為供前或供後具結；實質要件為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陳述。形式要件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具結才使陳述人承擔法律上的真實義務，偽證罪處罰的正是對這項義務的違反。

具結的規定在《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本身就是一條原則加例外的條文：原則是證人應命具結，例外則以兩款列出不得令其具結的情形，第 1 款為未滿十六歲者，第 2 款規定：「二、因精神障礙，不解具結意義及效果者。」兩款的共同基礎是陳述人對具結的意義與效果欠缺理解能力。與之配套的是《刑事訴訟法》第 187 條第 2 項規定：「對於不令具結之證人，應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飾、增、減。」可見立法對這類證人所課的是告知義務，而非具結義務。

既然法律明文禁止令其具結，實務上縱使程序進行中誤令具結，該具結行為也不生效力，偽證罪的形式要件因而落空，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另一個與此相關的效果規定在《刑事訴訟法》第 158-3 條：「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該條處理的是證據能力，與本題所問的偽證罪成立與否是兩個不同的層次，考生不要把兩者混用。

選項 (B) 與 (D) 分別測驗違法性與正犯性。避難行為須出於不得已，而證人面對威脅時仍有拒絕證言、請求保護等途徑，這一層在本題其實不必進入，因為構成要件已經不該當；選項 (D) 則涉及偽證罪的行為主體限制，依實務見解，本罪須由具結的證人親自實行，脅迫他人作偽證者不成立間接正犯，至多視情形另論其他罪名，本詳解未附特定裁判。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證人年齡改成十六歲以上、或改成因精神障礙不解具結意義，測驗《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兩款的適用；或把偵查中改成審判中，測驗程序要件。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