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歲的甲在啤酒屋打工，某晚目睹該啤酒屋股東乙與酒客丙發生口角，乙糾眾毆打丙，導致丙腦震盪及身上多處挫傷，丙提出告訴。承辦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傳訊甲，甲作證前，乙威脅甲：若膽敢作不利證詞，小命不保。甲心生畏懼，在檢察官詢問時證稱當晚並未看到乙，並為具結。依實務見解，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未滿十六歲的證人不得令其具結，違反時具結不生效力，因而不成立偽證罪。

正解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規定：「證人應命具結。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得令其具結： 一、未滿十六歲者。二、因精神障礙，不解具結意義及效果者。」甲為 15 歲，屬第 1 款所定不得令其具結之人，檢察官縱令其具結，該具結亦不生效力。而《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規定：「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偽證罪以有效的具結為要件，甲的具結既不生效力，即不成立偽證罪。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甲既不成立偽證罪，即無減輕其刑的問題；《中華民國刑法》第 18 條第 2 項規定：「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人之行為，得減輕其刑。」該項是責任層次的減輕，並非本題的落點。

2. (B)

   錯誤。《中華民國刑法》第 24 條第 1 項規定：「因避免自己或他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之緊急危難而出於不得已之行為，不罰。但避難行為過當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乙的威脅指向將來，甲尚有據實陳述並請求保護的餘地，難謂出於不得已。

3. (C)

   正確，理由如上，依《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第 1 款，甲屬不得令其具結的證人。

4. (D)

   錯誤。甲的行為既不成立偽證罪，乙即無從成立偽證罪的間接正犯；乙的脅迫行為應另循其他罪名評價（其構成要件詳見《中華民國刑法》相關規定）。

記憶點

本題把刑事訴訟法的具結規定與刑法的偽證罪串起來考，是綜合法學卷相當典型的跨法命題。

要件拆解上，先看具結的規定。《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的結構是本文加但書再帶兩款：本文設定證人應命具結的原則，但書則列出兩種不得令其具結的例外，其一是未滿十六歲者，其二是因精神障礙、不解具結意義及效果者。這兩款的共同理由是具結能力：具結是一種對國家的擔保表示，行為人須理解其意義與虛偽陳述的法律效果，年齡未達一定程度或欠缺辨識能力者，法律直接推定其不具備此種能力。

《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2 項規定：「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則是另一項告知義務，與本題無涉。與之配套的是《刑事訴訟法》第 187 條第 1 項規定：「證人具結前，應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以及《刑事訴訟法》第 187 條第 2 項規定：「對於不令具結之證人，應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飾、增、減。」後者正是針對本題這種不得令其具結的證人所設的替代程序。

證據能力方面，《刑事訴訟法》第 158-3 條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該條處理的是應具結而未具結的情形，與本題不得具結而令其具結的情形方向相反，但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具結程序不合法時，該具結不能發生法律上的效力。

刑法面則看《中華民國刑法》第 168 條。該條把供前或供後具結列為構成要件之一，因此具結的有效性是偽證罪的前提。甲雖然在檢察官詢問時證稱當晚並未看到乙，內容確實不實，但因其年齡而不得具結，該具結不生效力，構成要件即有欠缺。

實務見解的位置在於具結無效的法律效果。條文並未明文規定違反《刑事訴訟法》第 186 條第 1 項但書時具結的效力，本題的分辨點在於實務長期採取的立場：法定不得令其具結者，其具結不生效力，自不能成立偽證罪。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年齡改成十六歲以上，此時具結有效，偽證罪即可能成立，再接著問是否得依脅迫的情狀減免其刑。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