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涉嫌殺人未遂，在員警恫嚇之下坦承行兇，並交代兇刀藏匿處。當天警方前往該處搜出兇刀，並將甲移送至地檢署。檢察官依法偵訊，甲僅言「警詢時所述皆屬實在」，檢察官據以起訴。審判中，甲抗辯警方對其脅迫，前後兩次自白和兇刀皆無證據能力。依據現行法及實務見解，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自白任意性的調查順序、證明責任分配，以及先前不正方法對其後偵訊自白的影響。

正解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警詢自白若出於員警恫嚇之脅迫，即欠缺任意性。甲於檢察官偵訊時僅稱警詢所述屬實，該次陳述在內容上完全承接前一次受脅迫的自白，實務因而認為前次不正方法所形成的心理強制若未除去，其效力延續至後次自白，不能僅因偵訊程序本身合法，即謂後次自白必然不受影響。選項 (C) 那句完全不受的絕對化敘述，正是它成為錯誤選項的原因。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正確。《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3 項前段規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任意性的調查具有優先順序。

2. (B)

   正確。《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3 項後段規定：「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警詢錄音或在場證人即屬證明方法；未能指出者，該自白不得為證據。

3. (C)

   錯誤。理由如上，本選項把前後兩次自白切斷成互不相干的兩件事。

4. (D)

   正確。脅迫與自白間的因果關係一經確定，該自白即屬《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所稱出於不正之方法而取得者。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有無不正方法：員警恫嚇該當脅迫；
2. 要件二，調查順序：先於其他事證調查任意性；
3. 要件三，證明責任：由檢察官指出證明方法；
4. 要件四，因果關係：有因果者排除，且效力延伸至承接該自白的後次陳述。

記憶點

本題把自白法則拆成三個層次來考。第一個層次是任意性的實體要件。《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該項在列出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之後，另以其他不正之方法的概括文字收尾，故其性質為例示；員警恫嚇即落在脅迫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之內。同時該項並列了與事實相符的要件，任意性與真實性缺一不可。

第二個層次是程序上的調查順序與證明責任，也就是選項 (A)、(B) 的出處。《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3 項前段規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3 項後段規定：「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與此配合的是全程錄音義務，《刑事訴訟法》第 100 條之 1 第 1 項規定：「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錄音資料正是驗證任意性最直接的素材。

第三個層次是自白的證明力限制。《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4 項並規定：「被告未經自白，又無證據，不得僅因其拒絕陳述或保持緘默，而推斷其罪行。」

易混淆條文可與下列規定並列記憶。《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 2 第 1 項規定：「違背第九十三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條之三第一項之規定，所取得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陳述，不得作為證據。但經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且該自白或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者，不在此限。」該項處理的是特定程序規定的違反，與第 156 條第 1 項的任意性判斷各有射程。至於因自白而查獲的兇刀，其證據能力應如何處理，條文本身未直接規定，本題此部分的分辨點在實務就衍生證據所發展的見解，以及《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 4 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

」所定的權衡。同一考點還會這樣考：把警詢與偵訊的先後順序對調，或把不正方法換成疲勞訊問，測驗延續效力的判斷。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