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遭鄰居乙毆打成傷，甲氣憤難平，在臉書貼出驗傷單揚言要「告」乙傷害罪，並發問請教臉友究竟應該用「自訴」或是「告訴」比較好。下列那一位臉友的建議最為正確？

本題考點

告訴與自訴之間的封鎖關係——撤回告訴、撤回自訴與已提自訴各自關上了哪一扇門。

正解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 238 條第 1 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刑事訴訟法》第 238 條第 2 項規定：「撤回告訴之人，不得再行告訴。」撤回告訴之人既已不得再行告訴，即該當《刑事訴訟法》第 322 條規定：「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已不得為告訴或請求者，不得再行自訴。」所定情形，因而也不得再提自訴。傷害罪為告訴乃論之罪，甲一旦撤回告訴，自訴之途即一併封閉。選項 (C) 建議提起告訴，並提醒撤回告訴後不能再提自訴，與上開規定相符。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兩個主張都不成立。《刑事訴訟法》第 323 條第 1 項規定：「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第二百二十八條規定開始偵查者，不得再行自訴。但告訴乃論之罪經犯罪之直接被害人提起自訴，或依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後段裁定而提起自訴者，不在此限。」該項但書明文承認告訴乃論之罪得由直接被害人自訴，故既非只能告訴，自訴亦不應駁回。

2. (B)

   錯。《刑事訴訟法》第 325 條第 4 項規定：「撤回自訴之人，不得再行自訴或告訴或請求。」撤回自訴後既不得再行告訴，本選項所稱再向檢察官提出告訴並不可行。

3. (C)

   對。理由如上。

4. (D)

   錯。《刑事訴訟法》第 324 條規定：「同一案件經提起自訴者，不得再行告訴或為第二百四十三條之請求。」一經提起自訴即不得再行告訴，不因判決結果或告訴期間是否屆滿而異。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傷害罪為告訴乃論之罪；
2. 要件二，甲若撤回告訴，依《刑事訴訟法》第 238 條第 2 項不得再行告訴，即成為第 322 條所稱已不得為告訴之人；
3. 要件三，結論為不得再行自訴。

記憶點

告訴與自訴是兩套並行的追訴發動方式，立法上為了避免同一案件重複進行、也為了防止當事人以撤回與再提的方式反覆操作程序，設計了數道互相封鎖的規定，本題把它們一次考完。

第一道是撤回告訴的界限。《刑事訴訟法》第 238 條第 1 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時點限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刑事訴訟法》第 238 條第 2 項規定：「撤回告訴之人，不得再行告訴。」第 2 項的效果是對人的，只拘束撤回之人本身。

第二道是告訴與自訴之間的接續封鎖。《刑事訴訟法》第 322 條規定：「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已不得為告訴或請求者，不得再行自訴。」這一條把不得告訴的狀態直接轉譯為不得自訴，理由在於告訴乃論之罪的追訴與否，法律既已交由被害人以告訴的方式決定，其一旦處分完畢，自不容再以自訴的形式重新發動。

第三道是自訴與偵查的先後關係。《刑事訴訟法》第 323 條第 1 項規定：「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第二百二十八條規定開始偵查者，不得再行自訴。但告訴乃論之罪經犯罪之直接被害人提起自訴，或依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後段裁定而提起自訴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 323 條第 2 項規定：「於開始偵查後，檢察官知有自訴在先或前項但書之情形者，應即停止偵查，將案件移送法院。但遇有急迫情形，檢察官仍應為必要之處分。」本項但書是選項 (A) 的直接反證。

第四道與第五道分別是自訴的撤回與提起所產生的封鎖。《刑事訴訟法》第 325 條第 1 項規定：「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自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自訴。」《刑事訴訟法》第 325 條第 4 項規定：「撤回自訴之人，不得再行自訴或告訴或請求。」《刑事訴訟法》第 324 條規定：「同一案件經提起自訴者，不得再行告訴或為第二百四十三條之請求。」把這五條並排，可以看出立法者一貫的態度：程序的發動方式可以選擇，但選定並處分之後不得回頭。同一考點還會這樣考：把撤回的時點改到第二審、把罪名改成非告訴乃論之罪而問自訴的撤回可否。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