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公司獲 B 市政府經濟發展局（下稱經發局）核定補助新臺幣 200 萬元，限定用於產品創新研發（但附加僅限定用於產品創新研發之附款） 。A 公司獲補助後將補助款挪作他用，經發局欲命 A 公司返還補助款。依司法實務見解，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授益處分之存續力，以及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處分之作成、廢止效力與執行要件。

正解理由

《行政程序法》第 110 條第 3 項規定：「行政處分未經撤銷、廢止，或未因其他事由而失效者，其效力繼續存在。」經發局在廢棄補助處分之前，該補助處分之效力繼續存在，A 公司受領補助款即有處分作為法律上原因，經發局尚不得逕以公法上不當得利請求返還，(A) 敘述正確，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敘述正確。依《行政程序法》第 110 條第 3 項，補助處分未經撤銷或廢止即效力繼續存在，該金錢給與仍有法律上原因。

2. (B)

   敘述錯誤。補助處分作成時並無違法，A 公司事後未依附款所定用途使用，屬廢止之事由；《行政程序法》第 125 條但書規定：「但受益人未履行負擔致行政處分受廢止者，得溯及既往失其效力。」故應為廢止而非撤銷。

3. (C)

   敘述錯誤。《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其內容係提供一次或連續之金錢或可分物之給付者，經撤銷、廢止或條件成就而有溯及既往失效之情形時，受益人應返還因該處分所受領之給付。」返還請求權於處分溯及既往失效時始發生，其時效自不能自 A 公司受領補助時起算。

4. (D)

   敘述錯誤。《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4 項規定：「前項行政處分未確定前，不得移送行政執行。」A 公司既已提起訴願，該返還處分尚未確定，即不得移送行政執行。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處分是否仍有效：依《行政程序法》第 110 條第 3 項，未廢棄前效力繼續存在；
2. （要件二）執行之前提：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4 項須該返還處分已確定。

記憶點

存續力的作用

行政處分一經生效，在未被撤銷、廢止或因其他事由失效之前，其所形成之法律關係對相對人與機關都有拘束力，這就是《行政程序法》第 110 條第 3 項所定之存續力。存續力在補助案件中的實益，正是本題 (A) 所描述的：只要補助處分還在，受領補助款就有法律上原因，機關不能跳過廢棄程序而直接主張不當得利。這是公法上不當得利與民法上不當得利最大的差別——公法上的法律上原因往往就是那個行政處分本身。

撤銷與廢止的分工

《行政程序法》第 125 條規定：「合法行政處分經廢止後，自廢止時或自廢止機關所指定較後之日時起，失其效力。但受益人未履行負擔致行政處分受廢止者，得溯及既往失其效力。」該條處理的是合法處分，其對應的機制是廢止，原則上向將來失效，但書則就未履行負擔者開了溯及既往的例外。撤銷則以處分違法為前提。本題 A 公司挪用補助款屬事後未履行負擔，故走廢止而非撤銷，(B) 因此錯誤。

返還請求權的三段結構

《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把返還設計成三段：第 1 項確立返還義務，並以處分溯及既往失效為其發生要件；《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返還範圍準用民法有關不當得利之規定。」《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3 項則規定：「行政機關依前二項規定請求返還時，應以書面行政處分確認返還範圍，並限期命受益人返還之。」機關必須先作成返還處分，不能逕行起訴或逕行執行。第 4 項再加上一道門檻：該返還處分未確定前不得移送行政執行。(C) 誤在時效起算點，(D) 誤在略過確定要件。

要件拆解與陷阱

(D) 之所以難，是因為原處分之執行不因提起訴願而停止，是行政法的一般原則，考生容易直接套用。但《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4 項就返還處分另設特別規定，特別規定優先於一般原則，這正是命題者的著眼點。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

此考點常與附款之類型、違反負擔之法律效果、以及公法上請求權時效合併命題。

附款與廢止的銜接

本題題示之補助處分附有限定用途之附款，性質上屬負擔。負擔的特色是課予相對人獨立的作為或不作為義務，該義務之違反並不使主處分當然失效，而是構成廢止之事由，這正是《行政程序法》第 125 條但書所設想的情形。把這條線串起來，本題的全貌就是：附負擔之授益處分—相對人未履行負擔—機關廢止並使其溯及既往失效—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1 項發生返還義務—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3 項作成返還處分—待該處分確定後始得移送執行。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