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將自己所有之 A 牌機車贈與乙，乙表示同意。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贈與的性質、任意撤銷權及其例外，以及贈與人的瑕疵擔保責任。

正解理由

《民法》第 408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贈與物之權利未移轉前，贈與人得撤銷其贈與。」甲贈與 A 牌機車，在權利尚未移轉於乙之前，原則上得撤銷該贈與。所謂原則，是因為同一條設有例外，《民法》第 408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規定，於經公證之贈與，或為履行道德上義務而為贈與者，不適用之。」本件並無經公證或履行道德上義務的情形，甲的撤銷權因而存在。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錯誤。《民法》第 418 條規定：「贈與人於贈與約定後，其經濟狀況顯有變更，如因贈與致其生計有重大之影響，或妨礙其扶養義務之履行者，得拒絕贈與之履行。」條文以贈與約定後為前提，可見贈與須經雙方合意而成立，是契約而非單獨行為，本題乙亦已表示同意。

2. (B)

   正確。理由如上，依《民法》第 408 條第 1 項前段，贈與物之權利未移轉前贈與人得撤銷其贈與。

3. (C)

   錯誤。《民法》第 408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規定，於經公證之贈與，或為履行道德上義務而為贈與者，不適用之。」經公證的贈與已被排除在任意撤銷權之外。

4. (D)

   錯誤。《民法》第 411 條本文規定：「贈與之物或權利如有瑕疵，贈與人不負擔保責任。」贈與既是無償行為，原則上不課贈與人擔保責任。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甲乙間就 A 牌機車成立贈與契約，乙已表示同意；
2. 要件二，該機車的權利尚未移轉於乙；
3. 要件三，該贈與未經公證，亦非為履行道德上義務而為；
4. 效果，依《民法》第 408 條第 1 項前段，甲得撤銷其贈與。

記憶點

贈與是無償契約的典型，民法對它的處理方式，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在贈與人尚未真的把東西交出去以前，法律給他很多後路；交出去以後，就用另一套規則處理。

成立面。《民法》第 418 條規定：「贈與人於贈與約定後，其經濟狀況顯有變更，如因贈與致其生計有重大之影響，或妨礙其扶養義務之履行者，得拒絕贈與之履行。」條文用的是贈與約定四個字，可見贈與是雙方行為，需要受贈人的允受，(A) 因此錯誤。該條同時也是贈與人的另一條退路，學理上稱為窮困抗辯。

任意撤銷面。《民法》第 408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贈與物之權利未移轉前，贈與人得撤銷其贈與。」而《民法》第 408 條第 1 項後段規定：「其一部已移轉者，得就其未移轉之部分撤銷之。」這是無償契約特有的設計，理由在於贈與人並未取得對價，法律對其意思的拘束程度因而放寬。例外則在第 2 項，《民法》第 408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規定，於經公證之贈與，或為履行道德上義務而為贈與者，不適用之。」經公證代表贈與人已經過鄭重的考慮，履行道德上義務則有其倫理基礎，兩者都不宜再讓贈與人任意反悔。(C) 把經公證寫成仍得撤銷，正好與這一項相反。

不履行的責任面。《民法》第 409 條第 1 項規定：「贈與人就前條第二項所定之贈與給付遲延時，受贈人得請求交付贈與物；其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致給付不能時，受贈人得請求賠償贈與物之價額。」而《民法》第 409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情形，受贈人不得請求遲延利息或其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範圍被明顯限縮，也是無償性的反映。

擔保責任面。《民法》第 411 條本文規定：「贈與之物或權利如有瑕疵，贈與人不負擔保責任。」而《民法》第 411 條但書規定：「但贈與人故意不告知其瑕疵或保證其無瑕疵者，對於受贈人因瑕疵所生之損害，負賠償之義務。」原則不負責、故意隱瞞或特別保證時才負責，(D) 把原則與例外顛倒過來。

此外還有一組是移轉後的撤銷，也就是所謂的法定撤銷。《民法》第 412 條第 1 項規定：「贈與附有負擔者，如贈與人已為給付而受贈人不履行其負擔時，贈與人得請求受贈人履行其負擔，或撤銷贈與。」這一組與第 408 條的任意撤銷分屬不同階段，考題常把兩者混在一起，判斷時先問一句權利移轉了沒有，就能分流。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