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名下有一間公寓，該公寓之專有部分包括 A 騎樓。詎該公寓所屬管理委員會乙未經甲之同意，擅自將 A 騎樓出租並交付於善意之丙，丙搭建衣物網架，供夜市擺攤使用。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善意占有人的使用收益權對不當得利請求的阻斷，以及所有人對無權出租人的請求。

正解理由

管理委員會乙未經甲同意，即將甲專有部分之 A 騎樓出租並交付於善意之丙。《民法》第 952 條規定：「善意占有人於推定其為適法所有之權利範圍內，得為占有物之使用、收益。」丙既為善意占有人，其就 A 騎樓所為的使用收益有法律上之原因，甲不得依不當得利向丙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B) 後段使甲得向丙為此項請求，與該條不合，敘述錯誤。故選 B。

逐項排除

1. (A)

   正確。《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甲得請求丙拆除衣物網架並交還 A 騎樓。

2. (B)

   錯誤。理由如上。

3. (C)

   正確。乙丙間的租賃契約僅於乙丙之間發生債之效力，未使丙對甲取得占有的權源；丙對甲仍為無權占有人，且為善意。

4. (D)

   正確。《民法》第 179 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乙受有租金之利益，甲因其專有部分被出租而受有損害，二者間有因果關係，乙亦無受領該租金的法律上原因。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善意占有人於推定其為適法所有之權利範圍內得為使用收益，對應丙善意占有 A 騎樓；
2. 要件二，該使用收益有法律上之原因，對應甲對丙的不當得利請求不成立；
3. 要件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對應乙收取租金而甲的專有部分被出租；
4. 要件四，所有人對無權占有人得請求返還其物並除去妨害，對應甲對丙的拆除與交還請求。

記憶點

本題把物上請求權與不當得利放在同一個事實上，兩者的成敗卻不同，關鍵就在占有人的善惡意。

物上請求權一側，《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把返還請求、除去妨害請求與防止妨害請求並列，三者都不以占有人有無故意過失為要件，也不問占有人是否善意。丙搭建衣物網架是對 A 騎樓所有權的妨害，占用本身則是無權占有，甲依該項得同時請求拆除與交還。A 騎樓屬甲之專有部分，《民法》第 799 條第 2 項規定：「前項專有部分，指區分所有建築物在構造上及使用上可獨立，且得單獨為所有權之標的者。共有部分，指區分所有建築物專有部分以外之其他部分及不屬於專有部分之附屬物。」專有部分既單獨為甲之所有權標的，管理委員會就其出租自無權源。

不當得利一側則分成兩條線。對丙這條線被《民法》第 952 條擋下：善意占有人在其被推定的權利範圍內得為使用收益，該使用收益因而具有法律上之原因。與之配套的還有《民法》第 954 條規定：「善意占有人因保存占有物所支出之必要費用，得向回復請求人請求償還。但已就占有物取得孳息者，不得請求償還通常必要費用。」《民法》第 955 條規定：「善意占有人，因改良占有物所支出之有益費用，於其占有物現存之增加價值限度內，得向回復請求人，請求償還。」立法上是把善意占有人當成一個受保護的中間狀態來處理。對乙這條線則無任何阻斷：乙既非占有 A 騎樓並使用收益之人，而是無權出租而收取租金之人，其所受利益與甲所受損害出於同一原因，《民法》第 179 條的要件全部具備，返還範圍再依《民法》第 181 條定之。

善意這個狀態並非固定不變。《民法》第 959 條第 1 項規定：「善意占有人自確知其無占有本權時起，為惡意占有人。」《民法》第 959 條第 2 項規定：「善意占有人於本權訴訟敗訴時，自訴狀送達之日起，視為惡意占有人。」一旦轉為惡意，《民法》第 958 條規定：「惡意占有人，負返還孳息之義務。其孳息如已消費，或因其過失而毀損，或怠於收取者，負償還其孳息價金之義務。」甲對丙起訴之後的期間，處理方式便與起訴之前不同。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丙改為明知乙無出租權限，此時 (B)(C) 兩個選項同時翻轉；或是把乙改為有權管理該騎樓，此時 (D) 的不當得利請求即因乙有法律上之原因而不成立。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