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男乙女結婚後，未約定夫妻財產制。甲婚前有 X 屋一棟，價值新臺幣（下同）1,500 萬元，但貸款300 萬元。婚後，甲將該房屋出租，每月租金 5 萬元，並以之償還貸款，五年後清償完畢。婚後甲又以其營業所得 1,000 萬元購買價值 2,500 萬元之 Y 屋，先向銀行貸款 1,500 萬元。嗣後，甲將 X 屋出賣，得款 1,500 萬元，並償還銀行貸款。甲乙離婚時，乙無任何財產。乙得向甲請求多少金額剩餘財產分配？

本題考點

剩餘財產差額的計算，以及兩種跨界清償的納入計算。

正解理由

甲乙未約定夫妻財產制，《民法》第 1005 條規定：「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X 屋為甲之婚前財產，其婚後租金為法定孳息，《民法》第 1017 條第 2 項規定：「夫或妻婚前財產，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生之孳息，視為婚後財產。」甲以租金 300 萬元清償 X 屋之婚前貸款，屬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所負債務；甲以 X 屋賣得之 1,500 萬元清償 Y 屋之銀行貸款，屬以婚前財產清償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

《民法》第 1030-2 條第 1 項規定：「夫或妻之一方以其婚後財產清償其婚前所負債務，或以其婚前財產清償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除已補償者外，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應分別納入現存之婚後財產或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計算。」甲現存之婚後財產為 Y 屋 2,500 萬元加計 300 萬元共 2,800 萬元，債務側納入 1,500 萬元。《民法》第 1030-1 條第 1 項本文規定：「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甲之剩餘為 1,300 萬元，乙無任何財產，差額平均分配，乙得請求 650 萬元。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550 萬元相當於差額 1,100 萬元之半數，與上開之 1,300 萬元不符。

2. (B)

   錯誤。600 萬元相當於差額 1,200 萬元之半數，同樣不符。

3. (C)

   正確。理由如上。

4. (D)

   錯誤。700 萬元相當於差額 1,400 萬元之半數，相差 100 萬元。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對應法定財產制；
2. 要件二，婚前財產所生之孳息視為婚後財產，對應 X 屋租金；
3. 要件三，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所負債務；
4. 要件四，以婚前財產清償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
5. 要件五，差額平均分配，對應 650 萬元。

記憶點

剩餘財產分配的計算，是先把財產歸類，再把跨界的清償補回原位，最後才做扣除與分配。

歸類的依據在《民法》第 1017 條第 1 項規定：「夫或妻之財產分為婚前財產與婚後財產，由夫妻各自所有。不能證明為婚前或婚後財產者，推定為婚後財產；不能證明為夫或妻所有之財產，推定為夫妻共有。」X 屋為甲婚前所有，屬婚前財產；Y 屋係婚後以營業所得與貸款購入，屬婚後財產。租金的定性則見《民法》第 69 條第 2 項規定：「稱法定孳息者，謂利息、租金及其他因法律關係所得之收益。」再依《民法》第 1017 條第 2 項視為婚後財產。要注意的是 X 屋出賣所得的 1,500 萬元，仍是婚前財產的代位物，並不因出賣的時點在婚後而變成婚後財產，這是本題最容易算錯的一格。

補回原位的依據在《民法》第 1030-2 條第 1 項。該項把兩種跨界清償分別處理：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所負債務者，納入現存之婚後財產計算；以婚前財產清償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者，納入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計算。本題兩種都出現：租金 300 萬元清償 X 屋的婚前貸款，屬前者，故婚後財產由 2,500 萬元回補為 2,800 萬元；X 屋賣得的 1,500 萬元清償 Y 屋的銀行貸款，屬後者，故債務側計入 1,500 萬元。若漏掉任何一筆，算出的差額就會偏離。《民法》第 1030-2 條第 2 項規定：「夫或妻之一方以其前條第一項但書之財產清償婚姻關係存續中其所負債務者，適用前項之規定。」

分配的依據在《民法》第 1030-1 條第 1 項，其但書並把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與慰撫金排除在分配之外。分配額亦非一律對半，《民法》第 1030-1 條第 2 項規定：「夫妻之一方對於婚姻生活無貢獻或協力，或有其他情事，致平均分配有失公平者，法院得調整或免除其分配額。」本題題幹未提出調整事由，故按平均分配計算。價值計算的時點則見《民法》第 1030-4 條第 1 項規定：「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其價值計算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但夫妻因判決而離婚者，以起訴時為準。」

脫產的防阻另有規定，《民法》第 1030-3 條第 1 項規定：「夫或妻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五年內處分其婚後財產者，應將該財產追加計算，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但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不在此限。」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是把 X 屋改成甲婚後因繼承而取得，此時該屋雖為婚後財產，仍依《民法》第 1030-1 條第 1 項但書第 1 款排除於分配之外；或是把租金改為用於家庭生活費用，此時《民法》第 1030-2 條第 1 項的回補即不發生。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