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現行實務採「相對總額原則」之利得沒收，下列何者屬司法院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18 號判決之內容？

本題考點

司法院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18 號判決就利得沒收所表示的意旨。

正解理由

現行的利得沒收規定在《中華民國刑法》第 38-1 條第 1 項：「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而這一項的性質如何定位，本題的分辨點在司法院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18 號判決的意旨，條文本身未直接規定。該判決處理沒收新制的溯及適用，其立論基礎在於現行利得沒收並非刑罰，而是為了剝奪犯罪行為人不法利得、回復合法財產秩序所設的類似不當得利的衡平措施；既然不具刑罰本質，就不生牴觸憲法罪刑法定原則之問題。選項 (A) 所述與該判決的立論相合，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屬之。該判決認為利得沒收不具刑罰性質，因而不受罪刑法定原則拘束。

2. (B)

   非屬之。該判決把利得沒收的目的定位在剝奪不法利得、回復合法財產秩序，本選項另外加上制裁個人犯罪行為的目的，與該判決的立論方向不同。

3. (C)

   非屬之。相對總額原則所處理的是哪些支出可以扣除，本選項所寫的先扣除所有犯罪成本，指向的是淨利原則的算法。

4. (D)

   非屬之。該判決並未認為非善意第三人得就沒收新制施行前應沒收之物主張信賴保護。

涵攝步驟

1. 把選項逐一對照該判決的論理結構。
2. 性質這一層：利得沒收被定位為準不當得利的衡平措施而非刑罰，選項 (A) 落在這裡。
3. 目的這一層：在於回復合法財產秩序，選項 (B) 添加了制裁目的。
4. 計算這一層：相對總額原則決定扣除範圍，選項 (C) 換成了另一套算法。
5. 信賴保護這一層：非善意第三人信賴其得依舊法永久保有犯罪所得不值得保護，選項 (D) 相反。

記憶點

沒收在一百零四年修正後自從刑中抽離，成為獨立的法律效果，本題考的是這個性質轉變在憲法層次的後果。

先看條文的現況。《中華民國刑法》第 38-1 條第 1 項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中華民國刑法》第 38-1 條第 4 項規定：「第一項及第二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中華民國刑法》第 38-1 條第 5 項規定：「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由這幾項可以看出利得沒收的設計方向：範圍上及於變得之物與孳息，而在已發還被害人時則不再宣告，制度重心放在利得的剝奪與返還，而不在對行為人科以額外的痛苦。

《中華民國刑法》第 38-2 條第 2 項規定：「宣告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過苛調節條款的存在，也說明立法者把比例原則的調整放在個案層次處理。

再看本題所問的判決。司法院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18 號判決的核心命題是：現行的利得沒收不是刑罰，而是類似不當得利的衡平措施，其目的在於使任何人都不能保有違法行為所得，藉以回復合法的財產秩序。由這個性質出發，司法院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18 號判決推得兩個結論：其一，沒收犯罪所得非屬刑罰，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不生牴觸憲法罪刑法定原則之問題，且屬不真正溯及既往之法規範，無違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其二，犯罪行為人及非善意第三人信賴其得依舊法永久保有犯罪所得，自不值得保護。選項 (D) 正好把後者的方向顛倒過來。

至於計算方式，實務所採的相對總額原則，是在總額原則的基礎上作有限度的修正：犯罪所得原則上不扣除行為人為犯罪所支出的成本，但與違法行為本身無關的中性支出，則可以扣除。選項 (C) 所寫的先扣除所有犯罪成本，是淨利原則的算法，與相對總額原則不同。

這一題的性質判斷在實務上影響很大：沒收既不是刑罰，時效、溯及、單獨宣告與第三人參與程序的設計都隨之不同。《中華民國刑法》第 40 條第 3 項規定：「第三十八條第二項、第三項之物、第三十八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之犯罪所得，因事實上或法律上原因未能追訴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或判決有罪者，得單獨宣告沒收。」單獨宣告沒收的可能，正是性質轉變的具體展現。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包括：把問題改為第三人利得沒收的要件、把事實改為已發還被害人而測《中華民國刑法》第 38-1 條第 5 項，或把爭點改為過苛條款的適用。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