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國人甲在 B 國擁有一處莊園，與乙在 C 國簽訂受讓該莊園之書面契約，並約定該契約以 D 國法為準據法，然而該契約未經公證。A 國、B 國以及 C 國均未規定不動產買賣契約應經公證，而 D 國法律則規定不動產買賣契約經公證方能生效。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法律行為方式之準據法，特別是不動產買賣契約之方式得否依行為地法而有效。

正解理由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規定：「法律行為之方式，依該行為所應適用之法律。但依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亦為有效；行為地不同時，依任一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皆為有效。」本件契約之準據法依當事人約定為 D 國法，D 國法要求不動產買賣契約經公證始生效力；然該契約締結於 C 國，而 C 國並未就不動產買賣契約設公證之方式要求，依上開但書，依行為地 C 國法所定之方式作成者亦為有效。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買賣不動產之契約，其方式除依該契約所應適用之法律外，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但書亦得依行為地法，本件行為地為 C 國，該契約有效，本選項敘述正確。

2. (B)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39 條規定：「物權之法律行為，其方式依該物權所應適用之法律。」該條所規範者為物權之法律行為，本件受讓莊園之書面契約為債權契約，物之所在地 B 國法並非其方式之準據法，本選項理由錯誤。

3. (C)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本文所定之方式準據法固為該行為所應適用之法律，惟同法第 16 條但書另以行為地法為得選擇適用之依據，本選項單以 D 國法未經公證為由而認契約無效，敘述錯誤。

4. (D)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但書與其本文之關係為選擇適用，符合其中之一即為有效，本選項要求同時符合行為地 C 國法與契約準據法 D 國法，敘述錯誤。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為系爭爭點屬法律行為之方式；
2. 要件二為行為地可得確定；
3. 要件三為依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作成；
4. 三者具備，該法律行為之方式即為有效。

記憶點

方式的準據法是國際私法中少數採取選擇適用而非單一適用的領域，其立法目的在於盡量維持法律行為的有效性，這一點是解本題的鑰匙。

第一，要件的拆解。《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規定：「法律行為之方式，依該行為所應適用之法律。但依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亦為有效；行為地不同時，依任一行為地法所定之方式者，皆為有效。」這一條可以拆成三段：原則上依行為之準據法；但書開放行為地法；行為地有數個時，任一行為地法都可以。三段合起來的效果是，只要有任何一個被指定的法律認為方式已備，該法律行為在方式上即為有效。

第二，本題設陷阱的位置。題目刻意讓契約準據法 D 國法要求公證，而 A 國、B 國、C 國都不要求。若誤以為方式必須依契約準據法，就會選到 C；若誤以為不動產一律依所在地法，就會選到 B；若誤以為方式須累積符合，就會選到 D。這三個誤解正好對應三個錯誤選項。

第三，易混淆條文之對照。《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39 條規定：「物權之法律行為，其方式依該物權所應適用之法律。」這一條把物權行為的方式抽離出來，不適用第 16 條但書的行為地法。本題的書面契約是負擔行為，處分行為的部分並未發生爭執，因此仍回到《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16 條。至於契約本身的成立及效力，則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20 條第 1 項規定：「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本件當事人既已約定 D 國法，實質要件即依 D 國法判斷，方式要件則另循第 16 條，兩者分開處理。

第四，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變化包括遺囑方式、婚姻方式與票據行為方式，這幾個領域都另有專條，也都採取寬鬆的選擇適用設計。作答時的固定步驟是：先確定爭執的是方式還是實質，再找出該法律行為自己的準據法，最後檢查行為地法有沒有提供另一條使其有效的途徑。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