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於 2024 年 6 月 6 日向丙汽車商購買一款新車。不料於 2025 年 1 月 1 日元旦與好友乙出遊時，新車突然發生暴衝，甲雖及時緊踩煞車，仍發生車禍意外，造成甲與乙皆因衝撞而受傷。事故後，新車嚴重撞毀已不值得修繕，甲乙受傷住院。經事故鑑定報告，汽車暴衝係因該款汽車系統程式瑕疵問題所致，而甲於汽車暴衝時之處置，並無過失。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瑕疵結果損害之賠償途徑，以及瑕疵擔保與不完全給付之併存。

正解理由

《民法》第 227 條第 2 項規定：「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甲因新車暴衝而受傷，屬瑕疵另行造成之固有利益損害，得向丙請求；又《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乙雖非契約當事人，其身體受侵害仍得依侵權行為請求。(C) 稱二人皆不得請求，敘述錯誤，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民法》第 356 條第 3 項規定：「不能即知之瑕疵，至日後發見者，應即通知出賣人，怠於為通知者，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系統程式瑕疵屬不能即知之瑕疵，甲於發見後即時主張，丙仍負擔保責任，本項敘述正確。

2. (B)

   丙所交付之新車因系統程式瑕疵而暴衝，通常效用已有減少，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同一交付行為並可能構成《民法》第 227 條第 1 項之不完全給付，二者得併存，本項敘述正確。

3. (C)

   甲、乙得請求固有利益之賠償，理由如前述《民法》第 227 條第 2 項及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所示，本項敘述錯誤，為本題應選之答案。

4. (D)

   甲、乙之身體傷害屬瑕疵結果損害，依《民法》第 227 條第 2 項及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均有請求依據；《民法》第 191-1 條第 1 項並就商品製造人設有賠償責任，本項敘述正確。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給付須有瑕疵，本件系統程式有瑕疵；
2. 要件二，須因該瑕疵另生固有利益之損害，甲、乙均受傷；
3. 要件三，被害人與債務人間有無契約關係，甲有乙無；
4. 要件四，據以選擇請求權基礎。
5. 涵攝結果，二人均非不得請求。

記憶點

買賣標的物的瑕疵造成買受人身體或其他財產受損，是債編中固有利益與履行利益分界的經典場域。就體系而言，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處理的是標的物本身價值或效用的減損，其救濟手段是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以及《民法》第 360 條規定：「買賣之物，缺少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者，買受人得不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而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出賣人故意不告知物之瑕疵者亦同。」的不履行損害賠償。這些手段的射程都圍繞著契約利益，不涵蓋被瑕疵波及的固有利益。

固有利益的救濟因此另有出口。第一個出口是《民法》第 227 條第 2 項的加害給付，其要件為不完全給付加上另生之損害，賠償範圍及於身體、健康與其他財產；第二個出口是《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的一般侵權行為，適用對象不限於契約當事人，本題的乙即循此途徑。第三個出口則是《民法》第 191-1 條的商品製造人責任，該條第 2 項就商品製造人設有定義，第 4 項並將商品輸入業者納入同一責任，是產品責任的核心條文。

要件拆解上，本題 (A) 的設計值得留意。《民法》第 356 條第 1 項課予買受人從速檢查與通知的義務，第 2 項就怠於通知設有視為承認的失權效果，但同項本身即以依通常之檢查不能發見之瑕疵為例外，第 3 項再就不能即知之瑕疵另設規範。系統程式瑕疵屬於典型的隱藏瑕疵，買受人不因交車時未察覺而失權。

就商品製造人責任而言，《民法》第 191-1 條第 1 項規定：「商品製造人因其商品之通常使用或消費所致他人之損害，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欠缺或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該條採推定過失的構造，被害人只須證明損害係因商品之通常使用所致，製造人欲免責則須就但書所列三種情形之一負舉證責任。同條第 2 項界定商品製造人為生產、製造、加工業者，並就標示自己為製造人者設有視為規定；第 4 項則把商品輸入業者拉進同一責任。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丙改為製造商，測驗《民法》第 191-1 條第 1 項但書的免責事由；或加入《民法》第 195 條第 1 項的慰撫金請求，問非財產上損害的範圍。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