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為 A 車所有人，A 車乃古董車，全車原廠維修，且已報廢登記車籍。乙竊得 A 車，半年後，乙因酒駕致 A 車毀損。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惡意占有人之利益返還、毀損賠償與費用請求。

正解理由

本題問何者錯誤。乙係竊得 A 車，為惡意占有人；(C) 所設之整車車體鍍金並非保存 A 車所必要，而是改良，而改良占有物之有益費用，其償還請求權係設給善意占有人。《民法》第 174 條第 1 項規定：「管理人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而為事務之管理者，對於因其管理所生之損害，雖無過失，亦應負賠償之責。」該項所定之效果是賠償責任，而非費用償還請求權，乙請求該筆費用無理由，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敘述正確：乙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占有使用 A 車之利益，且受領時即知之，依《民法》第 182 條第 2 項應附加利息一併償還；該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還，依《民法》第 181 條但書應償還其價額，甲之請求有理由。

2. (B)

   敘述正確：《民法》第 956 條規定：「惡意占有人或無所有意思之占有人，就占有物之滅失或毀損，如係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所致者，對於回復請求人，負賠償之責。」題示乙因酒駕致 A 車毀損，甲並得依《民法》第 196 條請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其請求有理由。

3. (C)

   敘述錯誤（即本題答案）：如上所述，乙就整車車體鍍金之費用請求無理由。

4. (D)

   敘述正確：選項 (D) 所設丙不知 A 車乃贓車且就其不知無過失，依《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本文其占有受法律之保護，並依《民法》第 801 條取得所有權；《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甲得向乙請求賠償。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為事務之管理→ (C) 所設之整車車體鍍金；
2. 要件二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 題示 A 車乃古董車、全車原廠維修；
3. 效果→ 乙負無過失賠償責任，而非取得費用償還請求權。

記憶點

一、占有人責任的兩條軸線。占有章對占有人的責任按主觀狀態分層：《民法》第 953 條規定：「善意占有人就占有物之滅失或毀損，如係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所致者，對於回復請求人僅以滅失或毀損所受之利益為限，負賠償之責。」《民法》第 956 條則對惡意占有人課予完整的賠償責任，兩條並列，責任範圍不同。孳息面亦同：《民法》第 952 條規定：「善意占有人於推定其為適法所有之權利範圍內，得為占有物之使用、收益。」而《民法》第 958 條對惡意占有人課予返還孳息之義務。題示乙係竊得 A 車，落在惡意占有人這一側。

二、要件拆解與本題陷阱。(C) 的難處在於它把費用寫得很像有益費用。鍍金這個事實是 (C) 自己設的假設條件，判斷的關鍵則在題幹給的兩個事實：A 車乃古董車、全車原廠維修。對這樣一部車而言，整車車體鍍金並不符合所有人可得推知之意思，於是《民法》第 174 條第 1 項的入口要件成立，效果反而是賠償責任，而不是費用償還。占有制度對費用償還是按主觀狀態分層的：因改良占有物所支出之有益費用，其償還請求權係設給善意占有人；惡意占有人這一側所能主張者為保存占有物之必要費用，且須循無因管理之途，本題鍍金既非保存所必要，這條路同樣走不通。

三、推定規定的作用。《民法》第 944 條第 1 項規定：「占有人推定其為以所有之意思，善意、和平、公然及無過失占有。」該項是推定，題示乙係竊得，推定被推翻；《民法》第 943 條第 1 項規定：「占有人於占有物上行使之權利，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該項對竊盜者同樣不生保護作用。

四、選項 (D) 的兩段結構。丙符合《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本文之要件而不落入但書，其占有受保護，並依《民法》第 801 條規定：「動產之受讓人占有動產，而受關於占有規定之保護者，縱讓與人無移轉所有權之權利，受讓人仍取得其所有權。」取得 A 車所有權；甲之所有權因而喪失，此一損害係乙之竊取與出賣所致，甲得依《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請求乙賠償。

五、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此考點常以竊得物之出售、承租人逾期占有、無權占有房屋收取租金為題材，測驗考生能否依主觀狀態把使用利益、孳息、毀損賠償與費用償還四條線分開處理。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