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律師受任為 A 撰寫遺囑並為遺囑的見證人。A 死亡後其繼承人 X、Y、Z 對遺囑之真實性、內容及解釋有不同見解而進行民事訴訟。甲律師可否在訴訟中擔任 X 之代理人？

本題考點

律師曾充任遺囑見證人後，能否於因該遺囑所生訟爭性事件中擔任一造之代理人。

正解理由

《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4 項規定：「律師於特定事件已充任為見證人者，不得擔任該訟爭性事件之代理人或辯護人。但經兩造當事人同意者，不在此限。」甲律師既為 A 遺囑之見證人，繼承人 X、Y、Z 就該遺囑真實性、內容及解釋所生之民事訴訟即為該事件的訟爭性事件，原則上不得擔任 X 之代理人；惟該項但書設有例外，經兩造當事人同意者不在此限，故選 C。

逐項排除

1. (A)

   錯誤。依《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4 項，禁止的是擔任代理人或辯護人本身，並非只要於訴訟中作證時據實陳述即可正當化。

2. (B)

   錯誤。對案情最為瞭解不是《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4 項所定的除外事由；該項但書所設的除外事由是經兩造當事人同意。

3. (C)

   正確。原則不得擔任，但《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4 項但書規定：「但經兩造當事人同意者，不在此限。」

4. (D)

   錯誤。本項把禁止寫成絕對，忽略《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4 項但書所設之同意例外。

涵攝步驟

1. 要件一，甲已於特定事件充任見證人；
2. 要件二，該事件其後成為訟爭性事件；
3. 要件三，甲擬擔任其中一造之代理人。
4. 三個要件均該當，故原則禁止；
5. 再檢驗但書，尚須全體當事人同意始得為之。

記憶點

本題落在律師利益衝突與角色衝突的交界。要件拆解上，《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4 項的三個要素分別是：律師曾於特定事件充任見證人、該事件具訟爭性、律師擬擔任代理人或辯護人。見證人的功能是就特定事實作中立的見聞證明，一旦轉為一造的代理人，其先前的中立性即受質疑，而其證人適格與代理人身分也會在同一程序中相互干擾，這是禁止的理由。但書之所以允許兩造同意即可解除，是因為受保護的利益主要是對造對程序公正的信賴，該信賴可由當事人自行處分。

與之相鄰的是一般的利益衝突規定。《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1 項柱句規定：「律師不得受任下列事件：」該項之下分款列舉，其中《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1 項第 1 款規定：「依信賴關係或法律顧問關係接受諮詢，與該諮詢事件利害相衝突之同一或有實質關連之事件。」《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1 項第 2 款規定：「與受任之事件利害相衝突之同一或有實質關連之事件。關於現在受任事件，其與原委任人終止委任者，亦同。」《律師倫理規範》第 31 條第 3 項規定：「律師於同一具訟爭性事件中，不得同時或先後受兩造當事人委任，或同時受利害關係相衝突之一造當事人數人委任，亦不適用前項之規定。」第 3 項的禁止不得以同意解除，第 4 項則可以，兩者的解除方式不同，是常見的命題點。

法律層次另有《律師法》第 34 條第 1 項規定：「律師對於下列事件，不得執行其職務： 一、本人或同一律師事務所之律師曾受委任人之相對人之委任，或曾與商議而予以贊助者。 二、任法官、檢察官、其他公務員或受託行使公權力時曾經處理之事件。 三、依仲裁程序以仲裁人身分曾經處理之事件。 四、依法以調解人身分曾經處理之事件。 五、依法以家事事件程序監理人身分曾經處理之事件。」該項未把見證人列入，見證人的情形是由倫理規範補充規制，這正說明《律師法》與《律師倫理規範》在利益衝突上是互補而非重疊。《律師法》第 34 條第 2 項並規定：「前項第一款事件，律師經利益受影響之當事人全體書面同意，仍得受任之。」同意解除的機制在法律層次也存在，但適用範圍限於第一款。

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常見的是把見證人換成調解人、仲裁人，或把同意主體換成只有委任人一方，測驗的都是同意的範圍與主體。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