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將乙所寄放市價新臺幣（下同）4000 元之 A 花瓶，擅自以自己之名義出賣於丙，價金 4000 元。甲同時將 A 花瓶之所有權移轉於善意無過失之丙，甲亦自丙處獲得 4000 元之價金。下列敘述，何者正確？

本題考點

無權處分他人動產時，買賣契約之效力、善意取得，以及原所有人之請求權基礎。

正解理由

丙依《民法》第 801 條規定：「動產之受讓人占有動產，而受關於占有規定之保護者，縱讓與人無移轉所有權之權利，受讓人仍取得其所有權。」取得 A 花瓶之所有權，乙之所有權因而消滅。甲所受之 4000 元價金係處分乙之權利標的物所換得，對乙無法律上之原因，且非基於乙之給付；《民法》第 179 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乙得依該條請求返還，故選 D。

逐項排除

1. (A)

   錯。《民法》第 345 條第 1 項規定：「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出賣他人之物者其買賣契約仍有效。

2. (B)

   錯。《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規定：「以動產所有權，或其他物權之移轉或設定為目的，而善意受讓該動產之占有者，縱其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其占有仍受法律之保護。但受讓人明知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者，不在此限。」丙為善意無過失，其占有受該項本文之保護，並依同法第 801 條取得所有權。

3. (C)

   錯。《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丙善意無過失而取得所有權，非不法侵害乙之權利，亦不該當故意或過失要件；其效果為損害賠償，非返還 A 花瓶。

4. (D)

   對。理由如上。

涵攝步驟

1. 負擔行為→甲丙間之買賣有效；
2. 處分行為→丙善意無過失受讓，其占有依《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本文受保護，並依同法第 801 條取得所有權；
3. 權利變動→乙喪失所有權；
4. 價值調整→甲受 4000 元之利益、乙因而受損害且無法律上之原因，依《民法》第 179 條應返還。

記憶點

一、三個層次分開處理：本題把負擔行為、處分行為與價值調整三層一次擺出來。《民法》第 345 條第 2 項規定：「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買賣契約之成立並不繫於出賣人有無處分權；《民法》第 348 條第 1 項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出賣人所負者是使買受人取得所有權的義務，能否履行是另一回事，這是 (A) 的破口。

二、善意取得的兩條條文要一起讀：《民法》第 948 條第 1 項處理的是占有之保護，《民法》第 801 條則把受保護的占有接到所有權的取得上。前者的但書把明知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讓與人無讓與權利者排除在外，本題題幹既寫明丙為善意無過失，但書即不生作用。交付之型態也有影響，《民法》第 948 條第 2 項規定：「動產占有之受讓，係依第七百六十一條第二項規定為之者，以受讓人受現實交付且交付時善意為限，始受前項規定之保護。」該項處理的是以占有改定代交付的情形。

三、標的物的來源會翻轉結論：《民法》第 950 條規定：「盜贓、遺失物或其他非基於原占有人之意思而喪失其占有之物，如現占有人由公開交易場所，或由販賣與其物同種之物之商人，以善意買得者，非償還其支出之價金，不得回復其物。」本題 A 花瓶係乙自己寄放於甲，並非非基於原占有人之意思而喪失占有，原所有人回復其物的那條路並未開啟。

四、原所有人的出路：《民法》第 767 條第 1 項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該項之請求權人為所有人，乙既已喪失所有權，對丙即無從行使。甲取得之 4000 元雖非乙之原物，卻是處分乙之權利標的物所換得之對價，故循不當得利處理。《民法》第 182 條第 2 項規定：「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甲係擅自處分而為，其返還範圍因此加重。

五、易混淆條文並列：《民法》第 183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以其所受者，無償讓與第三人，而受領人因此免返還義務者，第三人於其所免返還義務之限度內，負返還責任。」該條處理的是無償轉得人之責任，與本題有償受讓之丙不同；命題者常把有償改成無償來翻轉答案。

六、其他考法：同一組事實常改問乙對甲依《民法》第 184 條第 1 項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或把 A 花瓶改成盜贓物而排除善意取得；作答時先問標的物是如何脫離原所有人之占有，再問受讓人的主觀狀態。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