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主張乙於某日向其借貸新臺幣（下同）50 萬元，已屆清償期猶未償還，起訴請求乙返還該借款。下列敘述，何者錯誤？

本題考點

訴訟上自認的成立場域，以及私文書真正的法律上推定與舉證責任分配。

正解理由

《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1 項規定：「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該項把自認的場域限定在準備書狀、言詞辯論或受命、受託法官之前；甲於起訴前在訴訟外所為之承認不在其內，至多是法院依自由心證斟酌的證據資料，法院不因此受拘束而不得認定借款未清償，本選項 (A) 並不正確，故選 A。

逐項排除

1. (A)

   甲於起訴前所為之承認並非《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1 項所定場域內之自認，不生無庸舉證及拘束法院之效果，本選項並不正確。

2. (B)

   《民事訴訟法》第 358 條第 1 項規定：「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公證人之認證者，推定為真正。」乙承認印文為真正，而由印文真正推及本人蓋章一步，該項文字未明定；又同法第 281 條規定：「法律上推定之事實無反證者，無庸舉證。」乙主張印章遭人盜蓋，於此步成立後即屬反證，應由乙負舉證責任，本選項正確。

3. (C)

   《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本文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清償為消滅借款返還請求權之事實，對乙有利，應由乙舉證，本選項正確。

4. (D)

   依《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本文，交付借款之事實對甲有利，甲就此應負舉證責任，本選項正確。

涵攝步驟

1. 第一個要件是自認之人須為他造當事人；
2. 第二個要件是自認之場域，須在《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第 1 項所列之三種場合，本件發生於起訴前之訴訟外；
3. 第三個要件是效果，該當者始無庸舉證。
4. 本件第二個要件即不該當，故 (A) 所稱法院應受拘束之結論無從成立。

記憶點

就要件拆解而言，《民事訴訟法》第 279 條把自認切成三層：第 1 項定其成立與效果；第 2 項處理附加或限制的自認，該項規定：「當事人於自認有所附加或限制者，應否視有自認，由法院審酌情形斷定之。」同法第 279 條第 3 項則定撤銷的要件，該項規定：「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本題只考第一層，而第一層的關鍵詞是場域，不是承認的內容。

就易混淆條文的對照而言，與自認相鄰的是擬制自認：《民事訴訟法》第 280 條第 1 項規定：「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者，視同自認。但因他項陳述可認為爭執者，不在此限。」兩者的共同點是都以言詞辯論為場域，差別在一個是積極承認、一個是消極不爭執，而後者另有但書可以翻轉。把兩條並列讀，就知道本法對自認的規範都扣在訴訟程序內部，訴訟外的陳述並不在射程之內。

就舉證責任的層次而言，本題 (B) 牽涉三條的接力：《民事訴訟法》第 357 條規定：「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但他造於其真正無爭執者，不在此限。」這是原則；同法第 358 條第 1 項的推定以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公證人之認證為前提，乙承認的則是印文為真正，由印文真正推及本人蓋章一步，該項文字並未明定；此步成立後，再由同法第 281 條決定效果，無反證者無庸舉證，於是主張盜蓋的乙必須提出反證。要件拆解的陷阱就在這裡：就本題的蓋章而言，該項推定的前提是本人或其代理人蓋章，不是印文為真正。

就同一考點的其他考法而言，命題者常改問當事人就其簽名為不知或不記憶之陳述該如何處理，該情形有明文，《民事訴訟法》第 358 條第 2 項規定：「當事人就其本人之簽名、蓋章或按指印為不知或不記憶之陳述者，應否推定為真正，由法院審酌情形斷定之。」也常改問消費借貸關係中交付與借貸合意的舉證分配，答案仍然回到《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本文的有利於己標準。

本內容僅供考試複習，不構成法律意見。